她瞧見韓燁望過來時眼底的一抹斷交,遍體生寒。
“前輩何必苦苦相逼,與人便利,他日青城派或許能留一縷香火。”歸西劍眉微凝,淡淡道。
“爹……”吳岩鬆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時苑書揣摩明白了,摸了摸下巴,“我曉得了,是我師父救了你。”
任安樂和韓燁驟得朝氣,抬眼看著背對的人影,俱是一怔。
韓燁身受重傷,掉下萬丈絕壁必死無疑,如果這個女娃娃的身份真的如他所想,青城派恐怕大禍將至,有麵前此人在,他也殺不儘化緣山上的人,看來隻要儘快入京,將統統奉告薑瑜,或許能藉著此功在嘉寧帝麵前還價還價,為青城派留點香火,他固然直接害死了韓燁,但是比起帝盛天重臨人間,對韓仲遠而言,死個把兒子想必他也隻能認了。
“爹,您如此焦急趕赴都城,莫非是淨玄下山了?”行過這片樹林就是都城,見青城老祖可貴有了個好神采,吳岩鬆小聲問。
“誰說掉下絕壁就必死無疑。”歸西實在被這個一驚一乍的女人鬨得頭暈,擺了擺手,收劍,“我被人救了,現在來還恩。”
“安樂,我無事。”似是看到了任安樂的神采,韓燁安撫的笑笑。
“帝前輩的門徒不是任將軍?”歸西驚得不淺,被帝盛天收留教誨半年,他已經曉得任安樂纔是帝家蜜斯,但卻冇想到帝盛天的弟子竟然不是帝家先人,而是麵前這個丫頭。
但他真冇想到這兩人能做到這份上,韓燁不吝以身擋劍,任安樂連一絲猶疑也冇有,就跟著韓燁直接跳了下去。
滅門之仇啊……歸西感喟一聲,有些感慨,從崖上躍下,找人去了。
懷裡的人死死把她往外推,卻垂垂冇了力量,任安樂手間儘是鮮血,墨黑的眼底顯出猩紅之色,夙來冷酷的麵龐突然破裂。
此次化緣山之局本就是為了太子而設,如果太子活著,統統都是白搭。
與此同時,看到這一幕的歸西神情一凜,手中鐵劍驀地幻出無數虛影,化成強大的劍陣朝青城老祖襲去。
青龍抽出劍就要朝任安樂而來,卻發明如何都動不了,低頭一看,眼底隱有惶恐。
一把長劍從韓燁胸前穿胸而過,鮮血一滴滴濺落,染紅了任安樂的眼。
“你是何人?為何壞老夫之事?”青城老祖神采烏青,如果此人要硬拚,他少不得也會受點傷,雲夏之上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歸西挑眉,“你師父?”
二十年前的斑斕江山,雖是韓子安稱帝,可無冕之王帝盛天當之無愧。
見城門眺望可見,青城老祖鬆了心神,沉聲道:“帝盛天出世了。”
青龍收劍,點頭,飛身朝後山掠去,苑書被白虎和吳岩鬆纏住,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青龍分開。
“混賬!小子,隻要你一日未入宗師之列,老夫的事就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青城老祖眼厲如鷹,手中炙火更甚,朝歸西撲來。
任安樂踉蹌兩步,突然回身,呼吸一滯,指尖因為冇法矜持微微顫抖起來。
後山絕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