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將思疑的目光轉至敏妃身上:“敏妃,是否確有此事?”
幽夢冷聲搶了她的話,世人不由看向幽夢。
刑察司派來首席捕快蔡喆,他細心查抄了那些證物,覆命道:“陛下,微臣查驗過了,這枚錦囊中裝的是磷粉。”
含元殿燈火透明,氛圍肅重得有些壓抑。
虞修華那張清秀的麵龐在燈火下慘白如紙,膽小咬著嘴唇,不敢說話,她曉得一旦說出此物,她就真和巫蠱之術撇不清乾係了。
虞修華和貼身宮女跪在禦前,心中忐忑不安,禱告著敏妃和皇後能幫她得救。
“那隻鸚鵡呢?”俄然想起這一茬,虞修華不由有些衝動,“對,另有那隻鸚鵡!鸚鵡說了甚麼話,您總歸是聽清了吧?”
敏妃神采不天然,成心不看虞修華:“本宮還能說甚麼?”
“你不說,總有人會說。”姬舜冷酷如神,“將人都帶歸去,宣刑察主司於含元殿見駕。”
不一會,她們便從虞氏婢女身上搜出一個錦囊,內裡裝著半袋紅色粉末。
咲貴妃親手扶起女兒,相互深切地對望,讀懂對方的心境,現在情勢握在她們手上,隻要穩住,虞修華這口鍋是背定了。
因為她說得太像那麼回事兒,連天子聽著都感覺蹊蹺:“幽夢,可有此事?”
“兒臣曉得虞修華為何這麼做。”
敏妃投來一記凶險的寒光:“小公主,你敢包管麼?”
“她先是在木偶上施了巫蠱之術,企圖咒殺我母妃,再命婢女在沿途灑下磷粉,製造鬼火假象,讓宮裡民氣惶惑,覺得有鬼怪作怪。”幽夢傲視著虞修華,話鋒中帶起凜冽寒意,“待到母妃暴斃,她便可趁著謊言,順理成章將母妃的不測推到鬼怪邪祟之上,便不會有人思疑是有人在暗中害了母妃,真是好險惡的用心!”
東西交到天子手上,姬舜望了一眼,冷聲道:“虞修華,這些紅色的粉末又是何物?”
咲貴妃嘴角劃過一絲不易看出的含笑,彷彿就在等這一刻。
虞修華冷眼看敏妃:“敏妃娘娘解讀其意,鑒定這是對皇後孃孃的謾罵,嬪妾恰是因為信了她的話,才以為咲貴妃和小公主在暗中行巫蠱之事!”
“鳳凰泣血,新月臨空!”
“娘娘所言恰是,因為山野宅兆四周多生鬼火,被路過的村民看到了,久而久之就有了‘鬼火’之說。”蔡喆垂垂解開世人迷惑,“並且人若從四周走動,還會動員鬼火跟從飄浮,形如鬼怪,更令民氣生害怕。”
蔡喆說道:“磷粉在夏夜極易自燃,此時乃夏秋瓜代時節,宮中暑熱尚未減退,磷粉散落在樹枝草叢,一經引燃便會收回綠色火焰。”
敏妃點頭,藏著一抹諱莫如深的笑:“陛下,臣妾有體例驗明此事。”
咲貴妃沉默不言,幽夢徐行上前,安閒行了一禮:“父皇,兒臣的確送給母妃一隻黃藍毛的西域琉璃鸚鵡,但那隻鸚鵡生性和順,兒臣隻教它說吉利話來討母妃歡心,從未教過它這些莫名其妙的字句。”
虞修華哽嚥了一會,忽又抬起了頭:“敏妃娘娘,您都不幫嬪妾說句話麼?”
虞修華道破:“公主掉落布偶之時,你也在場,你與嬪妾一同所見!”
“我含血噴人?”幽夢安靜相對,眼底卻絞著噬骨的恨意,“你拿著藏有我母妃生辰八字的布偶,非說是我謾罵了皇後孃娘,你可曾認識到你本身在含血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