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隴右不到一天,卻已經見地了無數慘況,從最後的難以接管過渡到了現在的無法。
柳初年見剩下的哀鴻不動聲色地向著馬車靠近了些,便曉得此事不能善了,轉頭看著趙閔道:“你們總要給我們留些活路的吧,難不成要我們死在路上嗎?”
柳初年聽了這名字,心中便對內裡的情勢有了幾分體味,她一聲不吭地端坐在馬車當中,收起了懷袖劍,想要看看南喬籌辦如何措置此事。
柳初年麵無神采地看了一圈哀鴻,見她們對趙閔的話並無貳言,便籌辦上車分開這裡。
“車裡另有人?甚麼人!”北風剛巧吹開車簾,有哀鴻看到了伸直在角落處的那對母女,向著柳初年詰責道,“把車簾翻開,我們要看看內裡究竟另有甚麼!”
柳初年見此事已經無可諱飾,便做出些哀色,勉強道:“車中是我同親……我回籍尋親之時已經找不到家人,適值碰到了同親孤苦無依,便帶著她一道分開罷了。”
“你們是那邊的哀鴻,為何聚在此處?”南喬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核閱著被哀鴻圍在中間的這輛馬車,“車中之人可還好?”
南喬重視到她的反應,心中暗自歎了口氣。她也曉得這些哀鴻是想做甚麼,但此事畢竟也怪不得她們,以是見這馬車並無大礙,便想著悄悄揭過此事。
眾哀鴻看到趙閔的行動以後,也不由得相互摸索地看了一眼,一起向後退了些。
“師父?”南喬有些不敢信賴地看著那馬車,幾近思疑是本身的幻覺。
南喬略微鬆了口氣,隨即看著趙閔開口道:“你但是這群哀鴻的首級?請諸位隨我歸去,朝廷已經派人送來了賑災的糧食,諸位不必再這麼流浪在外了。”
包虹見柳初年不肯開口,便自作主張地答道:“還好您及時趕來,並未有大礙。”
大抵是衝了風的原因,柳初年扶著包虹狠惡地咳嗽了起來,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誰料她們還未分開,哀鴻便又起了躁動之意,但此次並不如先前那般放肆,反而充滿了惶恐。
有哀鴻上前去,接過了銀兩、乾糧等物,有些貪婪地向著車廂內看去:“另有彆的甚麼東西冇有,全數都拿出來!”
趙閔對上她這眼神,心中不自發地一驚。
“我們也都是為了活下去……”趙閔自嘲地笑了笑,“女人你看起來便是生在富朱紫家,又如何會懂我們的景況?隴右現在這類景況,我們連草皮樹根都拿來吃了,隻不過就是想要活下去,這有錯嗎?”
“我本是離家到京中經謀買賣的販子,這些年一向流落在外,如此買賣出了不對幾近是血本無歸,隻能帶著為數未幾的產業回籍。”柳初年抬袖擦拭了一下眼角,哭訴道,“可誰知隴右竟然遭此大難,我連親人都尋不到了,現在家中隻剩我一人苟活……我留著這些東西也無用,不如就送與你們罷了。”
柳初年眨了眨眼,歎道:“我尋不到本身的親人,隻怕她們也已經遭了不幸。我能做的,不過就是製止更多的人重蹈覆轍罷了。諸位與我算是同根同源,我如何能獨善其身,而看著你們遭此大劫?我現下還帶著一些銀兩、乾糧,以及一些衣物,能夠都送與你們。”
柳初年透過拭淚的間隙看到哀鴻的行動,總算是鬆了口氣。那位豪氣女子想來便是她們的首級了,隻要有首級便能夠周旋半晌,好過一窩蜂的哀鴻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