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那邊?”
三皇子本來對這位七叔的態度一貫是不屑一顧,但這幾年來顛末阿綿的不懈儘力,總算將他們的乾係和緩很多。何況兩人又住在隔壁,低頭不見昂首見,三皇子心中對這位皇叔也有幾分憐憫,一來二去見麵也能笑著說幾句話。
太學中,太子三皇子並寧禮都在聽課。
皇宮中向來多攀高踩低的人,無寵,便是那低等宮女也敢踩你一腳;有寵,任誰對上你都要先衡量幾分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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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垂首道:“已經跪了有一個時候了,本日風大,老奴看那幾位大人穿得也未幾……”
“眺望建康城,小江逆流縈。前見子殺父,後見弟殺兄。”
柔妃多麼聰明,她早就模糊有所猜想阿綿的特彆,畢竟元寧帝在這方麵並冇何為麼粉飾。攏了攏阿綿袖口,她笑道:“恰好前幾日宮中賜下一批新式花腔的緞子,等會兒讓雲兒帶你去看看。看中了哪些也不消和我說,直接讓她們遵循你身形做幾件新衣裳,好不好?”
本來是致遠侯不滿季子被廢,又聞得元寧帝籌辦給長公主再行選婿,就說動了幾位交好的大臣,一起來向元寧帝申述。說他兒子還活著,憑甚麼讓公主再嫁。
元寧帝一陣恍忽,隨之而來的是止不住的殺意。
“致遠侯府的老太爺被氣得一病不起,至今還躺在榻上。致遠侯叫了幾個老臣一起在太極殿外跪著,說是要迎公主回府,言駙馬大病,非常思念公主。”
“太傅還是講課便是。”
阿綿意動,終究點頭,“陛下這幾天……應當不會讓我歸去。”
“偽主斯亡,玄明篡嗣,樹恩戎旅,既總威權,關河開曩日之疆,士馬倍前人之氣。但是信不由中,自乖弘遠,貌之為美,辦事難終。”
“感謝姑母。”阿綿笑著抱她,“姑母對我最好了。”
侍衛推他回到宮中,隔壁的三皇子出門看到,打了個號召笑道:“七叔比我先行,我還覺得早到了呢。”
一刻鐘後,他上馬來,渾身一陣炎熱,將鞭子丟給內侍邊扯開外套,“那幾個還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