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的濃眉大眼,粗暴的很,可又恰好穿戴時下都城鼓起的文人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你瞧瞧你這丫環,長得白白淨淨、細皮嫩肉,如果被炭火灼傷了可如何是好?便是你不心疼,我也是不準的。”
綠籬朝屋外掃了幾眼,見門簾動了動,忙忙躬身走了出去。
“妭兒!你!”納蘭俊義厲色叱責道。
“綠籬,從炭盆中取些火添到爐子裡,再燙壺酒。”坐在次座上的男人頭也不回地叮嚀本身身後服侍的丫環。
她有些狼狽地籌辦起家,可剛半直起腰,麵上就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滿屋人皆呆住了。
“何事?”
說話間,銅爐上的酒已燙得熾熱,咕嚕咕嚕直冒泡。全部書房溢滿了米酒的暗香,聞著誘人的很。
說時遲當時快,不待她翻開簾子,有個身量半大的孩子吃緊闖了出去,直直撞入她懷中。綠籬也未防備,重重顛仆在地。
從正廳出來,再過兩重垂花拱門,便是黃府的書房。
“父親,柒姐姐帶了幅畫來,說是從子彥書齋求的,可妭兒明顯在父親書齋見過。我心下也曉得姐姐是為了讓外公歡心,但父親您常警告我們‘以實待人,非惟益人,益已尤人’。為免姐姐因小失大,我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前來奉告父親。”納蘭妭咬了咬下嘴唇,乾脆一口氣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