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藥房中可有千年血烏和玉蟬太歲？”顧清淺定了定眸子，問道。

超出裝有河蛟的琉璃柱，立有一稍小的寒玉冰床，上麵臥著兩株天生人形的何首烏，一公一母，膚呈赤褐色，身形均勻飽滿，眉眼清楚可見，躺在玉床上，如同睡著的嬰兒普通。中間又放著個方形玉盒，裝著一隻通體瑩紅的雪蛤，腳蹼張攏，雙腿曲躬，彷彿下一刻就會從中跳出來。另有隻產在玉龍雪山的瑪卡，外洋的象拔......

“爺，西去的人馬已有來報，那販子家所藏的千年血烏是件仿品。”一人隱在屋內的角落裡，與四周的暗中渾然一體。

“諾。”

他拿出羊毫在紙上草率地書了幾筆，“再分撥二六十人，務必將那禾彌可汗的寶庫翻開！”

顧清淺扶著她飽經光陰浸禮的雙手，安撫道：“想來是戰事吃緊，外公與小孃舅才倒不出時候，這般推算，班師歸朝的光陰應是近了。”她心中卻清楚，這場仗並不會等閒結束。

入夜，顧清淺躺在床榻上，眸中映著皓白的皎月，展轉反側，難以入眠。目睹著馮美人所剩光陰越來越短，她唯有但願淮北王和商隊那邊會有所停頓。

“他們呀......”林老夫人佯裝活力道：“這段光陰也未曾捎封手劄返來，儘是聖上派人來代傳喜信，想來是把我這老婆子忘了。”

“恭送夫人，小蜜斯。”

服侍著自家外婆晝寢，顧清淺才分開了將軍府。奔勞了一整天，她還是一無所獲。

暗處的影子微微一頓，“還未曾......”

“小蜜斯但是需求這些？”

見顧清淺臉上閃過一抹絕望，他持續道：“不瞞小蜜斯，您說的那二味藥材已有幾百年未曾出世過。比來一次有傳聞，還是在二三十年前，說是那禾彌可汗獲得了一塊玉蟬太歲，但真假並無定論。”說著，他便走到藥櫥前，從鬥櫃內裡拿出個白玉盒子。

顧清淺搖了點頭，腦中似有甚麼緩慢閃過，未曾觸摸到。她回過神，管家所言不錯，但是馮美人的病症分歧平常，乃是蠱毒之術，用藥必須把握精準，不然也毋須非如此多的工夫。

管家又從中取出個檀木盒子，持續道：“而此人蔘、補骨脂、靈芝、剌五加、紅景天、枸杞子、絞股藍、黃芪，和著蜂王漿送服，便堪比玉蟬太歲的康體健身、延年益壽之效。”細細道來，如數家珍，對藥性的熟知程度可見一斑。

顧清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河蛟可謂滿身是寶。鱗片質地堅固輕浮，乃是上佳的防身盔甲質料。雙眼可益肝明目。食其肉，生精益血，補髓健骨，飲其血，又可補腎壯陽。

“外婆，外公和小孃舅在邊關景況如何？”顧清淺伴跟著林老夫人出了藥房，邊走邊聊。

顧清淺也不與老夫人客氣，微淺笑道：“淺兒謝過外婆。這些藥材都乃貴重之物，淺兒固然奇怪，但現下拿歸去也無用處，怕是會華侈了。還不如儲存在這庫房中，他日急用時再來取。”

“淺兒若看上了甚麼，拿歸去便是。”林老夫人倒也未曾來過藥房，固然不通藥理，瞧著這些光怪陸離的東西卻也別緻得很，但都不如讓自家孫兒歡樂來得首要。

桌上的燭火閃了閃，又規複如初，屋內隻剩了一人的氣味。

“也好。”林老夫人點了點頭，由玉嬤嬤的攙扶著下了樓，顧清淺緊隨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