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折騰到半夜，這才統統清算伏貼，幾個太醫幫著院判，又在傷處抹了藥，這纔回宮向國主覆命。

老蔣免不得歎口氣。玄夜聽了，儘管閉了眼睛笑道：“雖是看著凶惡，倒是無妨，我也捱得慣了，不會有事。”老蔣不敢說甚麼，隻得垂首不語。

王後在正殿寶座上居中坐下，皺眉道：“你爹爹有本日，的確是靠著她當年互助，在你祖母麵前說過他很多好話，且她在這後宮裡頭，比我待的時候都長，你且不能輕舉妄動，免得羊肉吃不著到惹了一身膻。”

這裡老蔣先安排人手嚴守書房，又要給張嬤嬤清算屋子，張嬤嬤便道：“蔣伴伴且不消忙著安設老身，老身不過是個主子，與伴伴原是一樣的身份，不拘在那裡胡亂安息也就罷了，倒是二爺傷勢要緊，太醫隻怕轉眼就要過來，伴伴還是還緊著二爺。”

玄夜唇角微翹扯出個笑容來，轉頭對老蔣道：“我這段光陰隻在外頭書房裡住，裡頭的人，一概不得讓她們出來，隻說我要養傷不便利見她們，特彆是綠衣紅衣兩個，萬不能讓她們鑽了空子，統統奉求蔣叔。”

老蔣垂淚道：“二爺放心，主子免得。”

是以貳心中對太後甚是恭敬。

想了想又咬牙道：“昔日裡是我想左了，老是惦記取這個賢惠的名聲，倒是把事情都擔擱了，現在你已經是太子，夜子玄名聲不好，大臣們毫不會支撐他，我就做點甚麼，諒你爹爹也不能拿我如何，他總還要顧及你的麵子呢！”

張嬤嬤聽了，再不遲延，她早就帶了人過來在外頭候著了，此時立即喚了他們出去，命抬了玄夜回府，又向國主請旨派太醫看視，國主自是允了。

半晌後返回睿王府，府裡頭天然又是一陣慌亂，老蔣早就收到動靜，帶了幾個親信在門口等著了，一接到玄夜立時便送進了書房。

她之前說的那些，玄夜都是邊聽邊點頭，聽到背麵謀封地等事倒是再不答言，隻是道：“不管嬤嬤是奉了懿旨也好，是為了報償我母親的恩德也罷，我內心，老是記得嬤嬤的好處。”

太後當年還是皇後的時候，運氣不好始終冇有有身，這張嬤嬤便出了主張，在幾個年幼皇子當選了一個抱過來教養，又一力勸諫，終究讓皇後選中了夜謹，老國主死的早，在皇後及其家屬的支撐下，夜謹沖齡即位，做了新任的國主。

玄夜躺在榻上，猶自強撐著拉了張嬤嬤的手，“本日多謝嬤嬤，嬤嬤乾冒大險，對玄數次相護恩深似海，玄不敢或忘，此番再度辛苦嬤嬤，玄感激不儘。”

一句話未完已是氣喘不已，張嬤嬤忙道：“二爺快些歇歇，彆多說話了！”

玄夜笑道：“無妨，固然脫手便是。”

“我們母子二人對她還不敷客氣嗎？再是服侍過祖母，也是個下人主子，竟然也企圖批示起主子來。”

又對王後道：“孃孃又何故對她那般客氣，便是不能設法弄死了她，也要給她點短長，讓她曉得曉得誰纔是這後宮裡頭的主子。”

王後母子自是對張嬤嬤恨之入骨，隻這張嬤嬤在後宮樹大根深，她又防的緊，王後便是關鍵，也找不到合適的機遇，此時她勸過了兒子，又道：“你是太子自當珍惜羽毛，便是有個甚麼也不能親身脫手，萬事自有為娘做主。”

此時熱湯已經端了來，原是一碗蔘湯，院判便讓玄夜喝了，這才脫手將衣服剪了下來，碰到與皮肉黏連的處所，少不得把皮肉一起剪了，玄夜咬牙忍著，一聲也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