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的沈溪雙拳緊握，兩隻眼睛死死盯住沈沅鈺，眼睛裡充滿了怨毒。

沈沅鈺傳聞大老爺很寵嬖這個獨子，白姨娘也對沈溪寄予了極大的厚望，請了頂尖的大師教他研習儒學和玄學，但願他長大了以後也能成為像他父親那樣的大名士。

賈嬤嬤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如何能夠？她不過是拿太太當作筏子博取她的好名聲呢。不過就是見太太是個好性兒罷了！”

“快彆說了！她畢竟是服侍你父親的姨娘，算是半個長輩，又為你父親生兒育女，是我們小大房的功臣。今後你再不成與她這般針鋒相對了。忍一忍風平浪靜，隻要我們多多謙讓，她總不好得寸進尺！”周氏倒是個好性的，又怕白姨娘挾寵向大老爺告狀，讓沅鈺在家裡難做。

沈沅鈺擺擺手道：“我是有個主張，歸去我再細心考慮一番，到時候我會派鸞娘過來請您的。”

沈沅鈺道：“既然我已經返來了，我就再不會讓她們沉香閣騎到我們頭上去的。”

賈嬤嬤臉上再次閃過忿然：“三蜜斯你有所不知。你走了以後不久，老太太就以給太太看病為藉口，請了一名廟裡的姑子來，那姑子神神叨叨地看了一圈，又是跳又是唱，最後算出來講是長樂堂地處建康吉壤之眼，乃是大吉大貴之地，但是淺顯人住在這裡，壓不住這裡的地氣，反而會被此地的運勢所噬，以是太太纔會得了這怪病，如何看也看不好！”

自從生了五少爺以後，大老爺非論對太太還是對白姨娘，甚或是對房內的其他姬妾，無不都是淡淡的。彷彿生出了兒子，他就完成了任務似的。白姨娘三年抱倆，而後竟是再無所出，五少爺是她的命根子！如何能把五少爺交給沈沅鈺母女。

賈嬤嬤看了一眼沈沅鈺，摸索著道：“不若三蜜斯去求求大老爺，讓太太搬回長樂堂去吧，再這麼下去，連我們房裡有點臉麵的婆子現在都開端不把燕然居放在眼裡了。”

到了大老爺的書房，公然瞥見沈昀峨冠博帶，長袍飄飄，坐在那邊彷彿姑射神仙，那種飄然出塵的仙氣，讓人看一眼都會感覺自慚形穢。難怪他一年不入母親的房間，母親對他還是冇有一絲一毫的牢騷！

而沈沅鈺作為嫡長女，由她經手教誨被白姨娘“教歪”了的五少爺，也是完整說得疇昔的。

賈嬤嬤麵上也暴露一絲奮發的神采。沈沅鈺又問：“我記得我走的時候，母親還帶著你們住在長樂堂，如何現在擠在燕然居這麼小的院子裡，母親帶著mm如何住得下？”

“真是痛快！想不到她們母子也有明天！”燕然居這麼多年一向被沉香閣壓在頭上，明天可貴揚眉吐氣了一回，連一貫慎重老成的賈嬤嬤都忍不住收回如許一聲感概。

沈沅鈺道：“娘就是太縱著她了，她才得寸進尺，底子不把娘這個正房太太放在眼裡。我明天也並不想和她針鋒相對，隻不過就是敲打敲打她，讓她把忘了的一些事情想起來，姨娘就是姨娘，總有些事情她做起來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沈沅鈺抓住白姨孃的一個把柄，連消帶打，白姨娘本來並未如何把她放在眼裡，隻感覺這一年多的放逐，沈沅鈺長進是長進了，也不過還是一個小丫頭。但是聽完這些話，她卻盜汗淋淋漓漓而下了。

這邊白姨娘還冇想好要如何，已經有人掌不住跳出來打抱不平了：“連祖母都對姨娘客客氣氣的！你算甚麼東西？你又憑甚麼責備我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