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泰站在中間,心下實是不忍,隻得開言說道:“我看你如此苦刑,不照實供吧。雖是你為我,若當日聽信我的言語,固然不能悠長,也不至本日遭此大禍。你既將他害死,這也是冤冤相報,免不得個將命賠償,何必又熬刑刻苦?”周氏聽他言語,恨不得向前將他惡打一番,足見得男情麵義刻薄,到了此時,反來逼我招認,你既要我性命,我就要你肝腸,也怪不得,反言栽害你了。當時“哼”了一聲,開言罵道:“你這無謀的死狗,你誣我同你通姦,畢順身故之時,你應當全行曉得,何故此時又說不知呢?若說你未同謀,既言苟合在先,過後豈有不問不知的事理?顯見你受刑不過,肆意胡言,以圖目前免受酷刑。不然便受此狗官的買托,成心誣害我了。若問我的供詞,如何暗害畢順丈夫身故,是半句也冇有的。”這番言語,不知狄公如何鞠問,且看下回分化。
到了次日,一早升堂,知畢周氏是個奸刁的婦人,臨時必不肯承認,先命人將徐德泰提出。眾差承諾一聲,即將徐德泰提來,當堂跪下。狄公問道:“本縣昨日已將那通姦的處所搜出,看你是年幼墨客,不能受那匪刑的器具。這事從何時起意,是何物害死了畢順的,你且照實供來,本縣或可網開三麵,罪擬從輕,格外施恩。”徐德泰道:“此事門生實未知情,不曉得這地窖從何而有,推原其故,或者是疇前地主為埋藏金銀起見,乃至遺留至今。隻因門生先祖退隱為官,告老回家,便在這鎮上居住,買下這房屋。其初畢家的屋子,同這裡屋子是一時共
隨即命人將天平架子移來。瞬息之間,眾差人已安排安妥。隻見世人將徐德泰髮辮扭於橫木上麵,兩手背綁在背後,前麵有兩個圓洞,內裡按好的碗底,將徐德泰的兩個膝頭直對在那碗底上跪下,腳尖在地腳根朝上,等他跪好,另用一根極粗極圓的木棍,在兩腿押定,一頭一個公差,站定兩端,向下的亂踩。
況你是幼年墨客,豈能受此痛苦。可知害人道命,天理難容,據實供來,免致刻苦。本縣準情摒擋,或非你一人起意,你且細細供來,避重就輕,未為不成。”
不幸徐德泰也是一個世家後輩,那裡受得這個痛苦,初跪之時,還可咬牙忍痛,現在直聽得喊叫連聲,汗流不止,冇有一盞茶時,即垂垂的忍不住疼痛,兩眼一昏,暈迷疇昔。狄公命部下差人止刑,用火醋漸漸地抽醒,將徐德泰攙扶起來,在堂上走了數次,垂垂的能夠言語,然後複到狄公台前跪下。狄公問道:“本縣這三尺法堂,雖江洋悍賊,也不能熬這酷刑逃過,
第二十七回少年郎招認不諱淫惡妻忍辱熬刑
起,皆為上首房東趙姓執業。自從先祖買來,以人少屋多,複又轉賣了數間,將偏宅與畢家居住。這地窖之門,因將此而有,亦未可知。若說門生為通姦之所,門生實冤枉,叩求父台格外施恩。”狄公聽了嘲笑道:“看你這少年後生人,竟有如此的巧辯,眾目所睹的事件,你偏洗得乾清乾淨,歸咎在前人身上。
卻說狄公將地窖填滿,將一乾人犯帶回衙門,到了下午,已至城內。眾差人投進衙,狄公先命將湯得忠交捕廳把守,姦夫淫婦彆離監禁,以便明早升堂拷問,本身到了書房埋頭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