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正要給老夫人存候,這俄然之間,也被嚇了一跳,轉頭怔然看了顧明萱一眼,才反應過來,倉猝說道:“萱兒這是如何了,水芹,快扶大蜜斯起來。”
“回祖母的話。”顧明萱站起來,謹慎翼翼說道,“本來是魏嬤嬤幫著孫女梳頭的,但是母親說魏嬤嬤心術不正,已經打了一頓降為粗使的婆子了,孫女現在身邊服侍的人都不會梳頭,又已經到了存候的時候,以是……都是孫女太笨了。”
顧明芝聽得母親和弟弟竟然都不向著她,一時候悲從心來,紅著眼睛從羅漢床上跳下來,朝屋外衝去。
嘴上這麼說,心底倒是又給顧明萱記了一筆,阿誰小賤種,如何不早點死了,死了豈不清淨,那裡還會讓女兒受這份委曲。
“孫兒見過祖母,見過二姐姐。”
水芹避而不答,扶著顧明萱進屋給何氏存候以後,何氏看著顧明萱的頭髮,蹙眉,卻終究也冇說甚麼,帶著顧明萱和顧明榕兩人去了榮安堂。
崔氏的眼睛在何氏的臉上掃了一圈,侯府令媛,身邊竟然連個丫環都冇有,被人欺負了也冇法辯白,若非是這個孫女還冇有蠢到家,阿誰黑鍋,就背定了,何氏此次做得過分了一些。
“女兒見過母親,見過大姐姐。”
至於她額頭的傷,則直接忽視了。
崔氏在二蜜斯顧明荷的安慰下,終究放動手中茶盞,抬開端,說道:“罷了,起來吧,明天的事情我也傳聞了,那楊三小小年紀卻行事荒唐,又滿口胡言,實在怪不得你。”
“做mm的,如果姐姐有錯,自該奉告父母,讓父母教誨,哪有做mm的唾罵姐姐的,這是不孝不悌,三姐慎言。”顧明榕也板下了小臉,嗬叱顧明芝。
水芹目睹如此,皺了皺眉頭,倉猝扶住了顧明萱,說道:“大蜜斯,您冇事吧?有冇有摔到?”
老夫人崔氏垂下了眼瞼,漸漸抿著香茶。
“三蜜斯,您慢點。”屋裡服侍的人誰不曉得三蜜斯是夫人的心尖尖,慌得倉猝追上去,卻被何氏厲聲止住了:“讓她去,越來越冇有端方了。”
“滾,你這個醜八怪,底子不配當我姐姐。”顧明芝用力踢了顧明萱一腳,又哭著跑了。
“三mm這是如何了?”顧明萱看了一眼紅著眼圈滿臉是淚的顧明芝,體貼問道。
絕口不提顧明芝嬌縱無禮撞倒姐姐的事情。
顧明萱進百合堂門的時候,顧明芝恰好衝了出來,兩人撞在了一起,幸虧身邊的兩個丫環一起用力,兩人纔沒有變成了滾地的葫蘆。
崔氏垂下眼瞼,她之前是感覺這個孫女癡頑,又被毀了容,冇有甚麼代價的,是以懶得理睬,明天一看,卻感覺彷彿,另有那麼點用處?
相互見過禮以後,終究落座,老夫人崔氏的目光落在了顧明萱隻用綢緞綁起來的頭髮上,問道:“這如何回事?如何披頭披髮就出來了?”
“媳婦給母親存候。”
“多謝祖母顧恤。”顧明萱漸漸爬起來,低眉順目站在地上。
現在見顧明芝委曲,何氏也心疼,可想想現在那小賤種聰明的模樣,女兒如果再不曉得輕重,說不定就會被那小賤種給坑了,何氏不得不硬下心腸,怒斥道:“母親不是罵你,你也不小了,應當明白事理了,若再如許混鬨,彆怪娘部下不包涵。”
“見過大嫂。”
顧明萱卻對峙不肯起來,她跪在地上,紅著眼睛看著老夫人崔氏,說道:“孫女給祖母存候,這兩天,讓祖母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