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心底她卻悄悄憤怒起了白青洛,此人就是天生來克她的。
“白青洛,把東西還給我。”莫筱苒強忍肝火,硬生生擠出一抹笑,那笑卻比哭還丟臉,整張臉幾近猙獰,如同一個粉團,被隨便的揉捏後的模樣。
白青洛微微點頭,神采冷酷將紙團支出懷中,行動出奇的天然。
莫筱苒嘴角猛地一抽:“你拿我的字去做甚麼?”
“回府去吧,統統謹慎。”白青洛下了逐客令,白墨也未久留,抬步分開煙雨樓,朝著攝政王府走去。
心咯吱一下漏了半拍,難堪的移開眼,她訕嘲笑著:“你這話說出去不怕被砍頭啊?”
傳家之寶?還要裝裱起來?
“轟!”
“我不要。”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薄唇微啟,為了讓她聽得清楚,還特地一個字一個字分開來說,腔調略帶調侃,神采略點戲謔。
“你半夜半夜來,就為了給我這個?”莫筱苒搖了搖手裡的簪子,奇特的問道,他有這麼閒?就為了送支簪子進宮一趟?“並且,你乾嗎無緣無端送我東西?”
沒有拆穿她的心虛,白青洛緩緩點頭,這支簪子是他從上千件金飾中遴選出來的,樸素卻帶著淡淡的香氣,款式繁複,天下間卻僅此一件,一如她,初度相遇,她裝瘋賣傻,以癡傻的臉孔,利誘了天下人,誰知,埋冇在那上麵的,倒是讓他也為之失神,為之重視的風華?
“沒人敢這麼做。”他霸道的說著,渾然天成的霸氣讓莫筱苒不覺皺了眉頭,“白青洛,你究竟是甚麼人?”
“軒轅無傷打的算盤精得很,”白青洛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眸中風霜漫天:“總之,我隻要你力保兩國使臣安然無恙到達京師,其他的,自有我暗中操控。”
**!她和這小我絕對上輩子有仇。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事理,她還是懂的。
莫筱苒氣得悄悄磨牙,冷哼一聲,“不還就算了。”大不了今後有人問起,她來個打死不賴帳,難不成還能有誰敢把她給吃了?
“你一天不刺激我會死是不是?”
“你猜?”白青洛反問道,態度還是恍惚不清。
白青洛眸中的暖色遲緩了很多,嘴角漫上一抹清淺的笑。
莫筱苒指了指本身,隨即噗嗤一笑:“如何能夠,我因為打了天子,現在正被軟禁,誰敢放我出去?”不怕她持續肇事,在兩國使臣麵前丟了皇室的顏麵嗎?
一支檀木簪子悄悄躺在他的手心,因為耐久練武手指上儘是厚繭,掌心的紋路分外清楚,生命線、豪情線、奇蹟線,縱橫交叉,一雙包含力量的手,一雙屬於男人陽剛、刁悍的手。
莫筱苒嘴角一抽,有些不太適應俄然倔強起來的白青洛,“好吧,我不問了。”再問下去誰曉得他還能冒出甚麼話?
如同硃砂在宣紙上緩緩暈染開來,屬於少女的嬌羞,讓他看得醉了心,迷了眼,深沉的眼眸,倒影著窄窄的她的剪影。
莫筱苒拍了拍臉頰,輕微的疼痛讓她敏捷回神,一把將簪子拿走,倒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虛的道:“還不錯,你選的?”
她雙手叉腰瞪著白青洛,“還給我。”
她不知,白青洛身負內力,耳聰目明,這寢宮中又有一柄油燈,她粉紅的麵龐,早已被他看在了眼底。
“……是!”掌櫃沉默了半晌,這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