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燭九陰完整不為所動,“普天同慶?”
“”
畫中龍將冇說完的嘲笑吞回肚子裡,彷彿極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在開口說話時語氣裡可貴感染上了一絲絲煩躁:“你等等,你給我返來。”
——看來老子是真的老了。
固然他的另一隻正有所防備死死抓著樹乾的手透露了他。
張子堯見他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就氣——本來他就憋著一肚子邪火——這會兒氣血都快衝上頭頂了,他又抬起手,啪地一下對著那畫捲來了一巴掌——
“去魚腥都用生薑。”
燭九陰一臉淡然:“你這小蠢貨,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同你講了上百遍這人間災害皆有定命,雨下了便是下了,不是本君說停它就能——”
“那就說玉帝被髮明行跡心虛又要返來了唄,”燭九陰滿臉憐憫,“死得更慘。”
張子堯:“”
“猖獗!”
每天把同一番話換著花腔說個百八十遍也不嫌煩。
在畫卷外甩來甩去的龍尾一頓,在少年轉過身時“跐溜”一下縮回了歸去——畫卷當中,高大漂亮的真龍神君龍袖端坐於鬆枝之上,一臉嚴厲地看著畫卷外的少年:就彷彿方纔嚷嚷著要洗花瓣澡的騷包跟他並冇有任何乾係。
”我都聽你話從王府搬出來了!又聽你話選了這個死貴死貴的破堆棧!又又聽你話選了個大得冇事理大得特華侈的上等配房!甚麼甚麼都是你說的算,你就不能聽我一回?!”
“你滿腦筋除了殺生另有甚麼?”
燭九陰長尾巴的第二天。
這是張子堯跟燭九陰說得最後三個字。
哼。
“回家!”張子堯不耐道。
“本君起初曾聽嫦娥講,凡人生孩子就是去鬼門關走一遭,隨隨便便就要痛得死去活來,你這但是想明白了?”
“”
“破雨,下甚麼下?就不能消停會兒!”
街道上積水已充足冇過人成年人膝蓋。
“九九,樓下不曉得誰家的水盆飄疇昔了。”
他身後,懶洋洋的磁性男聲響起。從畫卷方向傳來一陣騷動,過一會兒,隻見一翠色龍尾洋洋對勁地探出來甩了甩——
“?”
“生薑醃過再油炸,包管焦脆無腥,入口即化。”
“”
張子堯被拍得腦袋差點從脖子上搬場,趕緊用雙手抓住對方那滑溜溜的尾巴,強行胡亂塞回畫裡——一道光後,畫中漂亮男人重新好整以暇端坐於鬆枝上,用苗條的指尖彈彈翠色靴子上的灰,掀起眼皮子賤兮兮地瞥了眼張子堯:“龍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停雨是要讓人嘲笑的。”
同時翹起腿。
“我冇說——”
一條龍尾俄然從畫卷裡探出來啪啪很重地拍了拍張子堯的腦袋——
“”
張子堯俄然發難。
“官方小本每天嘲笑你,也冇見你如何著了,這會兒成了紙片兒龍反倒有了偶像承擔算了不跟你說這個,我們講事理。這雨再下就要鬨洪災了,鬨完洪災是饑荒,饑荒完就是瘟疫——你就找回條破尾巴犯得著讓天下人死光光為你慶賀?”
“我想吃油炸龍尾。”
“什荒誕!前些日子不是把衣裳還歸去了嗎?!”
剩下附贈給他的,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關門聲。
“我說你這小蠢貨,驢似的倔脾氣,外頭下雨水漏你腦筋裡了吧?快晃一晃是不是能聞聲大海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