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白淨苗條、骨節清楚的手呈現在捲起來以外的畫卷空缺處，像是畫卷裡的人伸脫手冒死禁止又要被束之高閣的運氣，見狀，張子堯這才大發慈悲似的再次停下了行動，重新攤開畫卷問畫卷裡那漂亮男人：“你說你是燭九陰。”

“總之最後因為遁藏不及，本君被封印在這幅畫卷當中……”

燭九陰臉上的難堪收斂了些：“是吧，看來你還是個有明智的張家先人……不像彆人，一提到‘張僧繇不要臉’便翻臉不認人……”

張子堯在心中冷靜罵了句“老練”，臉上卻不露情感，問：“你說壁畫上的四龍無神魂，哪怕畫了眼睛也冇法騰飛，但是這成語故事的結局可分歧你說的那樣，故事的最後明顯是我先人給此中兩條龍畫上了眼睛，然後那兩條龍從畫壁上騰飛而起……”

“是很簡樸。”

“喔。”

但是尚未等張子堯發飆，畫卷裡的人倒是不急不慢地自顧自將話說了下去：“當年你先人張僧繇於金陵安樂寺畫四龍於壁，卻不點睛，當時本君同朋友南海龍王敖欽剛巧路過，見大家圍觀獎飾其畫龍畫得極逼真，一時獵奇，便也立足旁觀……”

“怎的？”

燭九陰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道：“恰當的修辭伎倆懂不懂？……當時，那禿驢讓你先人張僧繇按原樣在卷軸上畫下本君真身――本君這下曉得那禿驢是個懂行的，神魔真身均是具有束縛力的存在，一旦被錄，便如同在身上加了一把桎梏……但是最讓本君冇想到的還是你那厚臉皮的先人另有些真本領，聽了禿驢的叮嚀，當即真的一個細節不差地將本君真身畫下。”

張子堯趕緊抬手去捂住耳朵，正想往桌子底下鑽，同一時候，風停歇，雷鳴聲停歇，劈啪作響的小窗溫馨下來，窗外也頃刻規複雲淡風輕，陽光亮媚，不遠處小院裡傳來仆人們對話的聲音，彷彿甚麼都冇產生。

“……我必定是比來太累了，都產生幻覺了。”張子堯嘟囔著，雙眼放空將那攤開的畫卷拿起來，抖了抖，一邊碎碎唸叨，“晚點兒還是尋個時候，到藥鋪裡抓些個安神藥吃吃纔好……”

燭九陰說完俄然停了下來，萬分等候地看著張子堯，張子堯頭一回聽到如此繪聲繪色版本的“畫龍點睛”，一時也健忘要殺了畫卷中男人百口這事兒，見他停下來傻乎乎地看著本身，他單手托著下巴，不由得催促道：“然後呢？”

張子堯的最後一個題目，竟然不測埠讓畫卷裡那罵罵咧咧的人溫馨了下來，隻見那張漂亮的臉上暴露了個“我是有故事的人”的神采，隨後大袖一振，下一刻便姿式文雅地躍至鬆枝坐穩，他抬開端，慎重其事地看著畫卷外的少年，冷冷道：“你聽過，畫龍點睛的故事嗎？”

“問了七八遍也不嫌煩，你這小蠢貨……哎哎，說得好好的乾甚麼又要收卷軸！猖獗！刁民！給本君把這卷軸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