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竟然還在談笑,我眼淚湧出來更多了,隻顧手忙腳亂想要按住他的傷口,但是那裡按得住,血從我指縫裡直往外冒,那些血溫溫的,膩膩的,流了這麼多血,我真的驚駭極了。
然後他衝上前來,伸指封住李承鄞傷口四周的穴道。他見我仍緊緊抱著李承鄞,說道:“太子妃,請放開殿下,末將好察看殿下的傷勢。”
裴照的神采還是那樣,他低頭說了個“是”。
“呃……不乾甚麼。”我總不能說我是來把他綁成大粽子狠揍一頓出氣然後以報讒諂之仇的吧。
一向就跟著我的阿渡,拿命來護著我的阿渡。
我這一氣,頓時想起來他是如何用鴛鴦絛來讒諂我的,害得我被皇後罵,還要抄書。抄書!我最討厭抄書了!我“刷”一下子就拔出藏在衣下的刀,咬牙切齒:“你猜對了,我可想你了!”
都是我不好,我來之前叫阿渡把刀給了我,阿渡連刀都冇帶,就去追阿誰刺客。
冇有人來勸我,東宮已經亂了套,統統人全在體貼李承鄞的傷勢,他傷得很重,就將近死了。阿渡將近死了,李承鄞,我的丈夫,也將近死了。
我衣衿上滿是血,都是李承鄞的血。我曉得阿渡的意義,我握住她的手,含著眼淚奉告她:“我冇事。”
我氣得隻差冇暈疇昔,的確太太太可愛了!甚麼話到了他嘴裡就格外刺耳。甚麼叫跑到他床上來,我……我……我這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麼?
“少廢話!”我將刀架在他脖子上,“把你的刀給我。”
終究到了李承鄞寢殿以外,我號令阿渡:“你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出去。”
我大搖大擺,帶著阿渡就往前走,裴照俄然又叫了我一聲:“太子妃。”
到了天明時分,阿渡終究返來了,她受了很重的傷,是被裴照的人抬返來的。我叫著阿渡的名字,她隻微微展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她想抬起她的手來,但是畢竟冇有力量,隻是微微動了脫手指,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她看著我的衣衿。
我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了,因為不知甚麼時候,他的手已經跑到我衣服底下去了,並且就掐在我的腰上,我被他掐得轉動不得,情急之下大呼:“你!你!罷休!不罷休我叫阿渡了!”
我痛哭了一場。
此次他啃得慢條斯理,就像吃螃蟹似的,我見過李承鄞吃螃蟹,的確可謂一絕。他吃完螃蟹統統的碎殼還能夠重新拚出一隻螃蟹來,的確比中原女人拿細絲繡花的工夫還要短長。我拿著刀在他背後直比劃,就是狠不下心插他一刀。倒不是怕彆的,就是怕兵戈,阿爹老了,如果再跟中原打一仗,阿爹隻怕贏不了,西涼也隻怕贏不了。我忍……我忍……他啃了一會兒嘴巴,終究放開,我還冇鬆口氣,成果他又開端啃我脖子,完了完了,他必然是籌算真把我當螃蟹漸漸吃掉,我脖子被他啃得又痛又癢,說不出的難受。他又慢條斯理,開端啃我的耳朵,這下子可要命了,我最怕人嗬我癢癢。他一在我耳朵底下出氣,我隻差冇笑抽疇昔,滿身發軟一點力量都冇有,連刀子都被他抽走了。他把刀子扔到一邊,然後又重新啃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