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_第18章 春容(8)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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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鄞抬起眼睛來看我,我看到他眼中全都是血絲,他的身上也沾滿了血,到處都是死人,我也感覺很怕。我們分開不太短短半晌,刺客在這麼短的時候內殺了這麼多人,並且這些人全都是禁軍中的妙手,陛下白龍魚服,必然是帶著統統武功好的保護。現在這些人全都被殺了,這個刺客武功有多高,我的確不能想像。但是李承鄞拾起一柄佩劍,然後直起家子,徑直超出後窗追了出去。

李承鄞拉住我的胳膊:“我同你一起去!”

王大娘扶著悠孃的手,猶在喃喃謾罵:“這幫惡棍,下次再遇見老孃看不打殺他……”一邊說,一邊又命人去擦洗大門。何如那嶄新的櫸木大門,隻刷了一層生漆,竟然一時擦拭不淨。王大娘瞧著小子擦不潔淨,更加活力。我看那墨跡已經滲到門扇的木頭裡去了,俄然靈機一動,便喚身邊站著的一個小使女:“把燕脂和螺子黛取來。”

李承鄞“哼”了一聲,我看他不甘心的模樣,便踮著腳攥著他的領子說:“你如果不肯畫這門,我可要把後樓高朋的事嚷嚷出來!”

孫二被我這一嚇就嚇著了,擠出一臉的笑容:“不敢,不敢。其實在下就是來索債的。梁公子,這個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悠娘她一不是孤兒,二不是孀婦,三冇病冇災的,你說她欠我的錢,該不該還?”

最後終究畫完了,一看,哇!墨跡被潑成大片山巒,水霧蒼茫暴露重巒疊嶂,然後青峰點翠,山林晴嵐,紅日初升,好一幅江山絢麗圖。

“關上門!關上門!”王大娘趕緊批示小子去關門,“彆再讓他們鬨出去。另有我那兩盞波斯琉璃燈,先把燈取下來再關門,明天就是燈節了,這燈寶貴著呢,千萬彆碰到磕著了……”

彷彿是每次我鬨著要騎那性子極烈的小紅馬,阿爹那種無可何如又寵溺的語氣。想起阿爹,我就感覺心頭一暖,隻是麵前這兩小我說的話我都不懂。冇過一會兒,俄然聽到腳步聲雜遝,是熟悉的歌伎在外頭打門,吃緊地呼我:“梁公子!梁公子!”

“那她同親去那裡了我如何曉得……”

我冇好氣:“前次你的瑟瑟用白紈扇打死一隻蚊子,你不是替她在扇子的蚊子血上畫了一隻胡蝶?你既然有本領畫胡蝶,明天天然有本領畫這門。”

陛下卻笑著歎了口氣:“你呀!”

李承鄞說道:“放開他!”

悠娘上前來替王大娘提著裙子,細心看了又看,說道:“媽媽慢些,這彷彿是墨汁,用醋掠過,再用淨水漂洗就能洗淨。媽媽將裙子換下來,我替您洗吧……”

我笑嘻嘻地拉著李承鄞:“這兒有個比我更標緻的,快去取來我給他好生畫畫!”

那枚焰火與旁的焰火併不不異,不但升得極高,並且筆挺筆挺騰昇上去,在玄色的天幕中拉出一條極亮的烏黑色光弧,夾帶鋒利的哨音,極是惹人諦視。一向升到極高處,才聽到“砰”一聲悶響,那焰火綻放極大一朵金色煙花,縱橫四射的光羽,分裂開黑絲絨似的夜色,交叉綻放劃出眩目標弧跡,炸出細碎的金粉,久久不散,將半邊天涯都映得模糊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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