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唉聲感喟道:“那裡另故意機吃得進?我這整天到晚都想著確郎的事,也不知他那裡獲咎了太子,此前都還是好好兒的,真是伴君如伴虎!”
雖說白叟家無辜,可魏確行事狠辣亦是罪有應得,魏老太太常日裡待容妤是不錯,但一觸及到兒子的事情,哪啦還體貼容妤死活,恨不得一天來催她三次去救人回府。
容妤手掌撫在隆起的腹上,聽著曉靈在她身後絮絮著:“今早上是劉叔去東宮刺探魏大人的環境,傳聞是東宮池子裡死了人,太子妃悲傷,太子殿下就誰也不肯見,彷彿人從那池子裡撈起來的時候,都泡得腫了……”
容妤神采寂靜,一言不發。
陳最的聲音有些惶恐,忙道,“部屬一時心急,下次必然不會再犯這般弊端了。”
魏夫人一聽這話,就急了,握著容妤的手道:“那就派人把幺妹接來皇城吧!隻是,這保舉一事——”
魏夫人有些動心了似的,再加上曉靈跟著一句:“若幺妹生得和魏大人一樣姣美,太子必然會喜好的,做東宮側室總好過嫁於平常男人的正妻,更何況救不出魏大人的話,這魏府哪能另有甚麼侍郎了?隻怕一家子都要去露宿街頭了。”
“還差兩個月才及笄呢。”
“倒也是豆蔻之齡。”容妤慢悠悠地說道:“適值太子宮裡死了個婢女,我想,mm倒是能夠去東宮彌補這差事。”
容妤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總算是當過太子的皇嫂,送小我去他宮裡,他斷不會回絕的。”
“怎問起她來?”魏夫人愣了愣,回道:“鄉間裡住著呢,我這被接來後,故鄉那邊也有人要辦理,她又是個怕進城來的,怯懦得很。”
“她人在那邊?”沈戮問。
沈戮打量著哭得天花亂墜的柳心珠,內心嘲笑一聲,麵上還要佯裝出極其顧恤她的模樣:“瞧你哭得如答應憐,幾時見過你這般動情?看來那奴婢在你內心還是有些分量的,我便看在你的顏麵上好生地替你盤問東宮高低。”
聽聞東宮太子妃的貼身侍女昨夜溺斃在了蓮池裡。
兩椅上空空,不見她人,忽聽畫屏背麵有窸窣聲,循著前去,見她正在打量牆上掛著的山川畫。
容妤提點道:“太子尚不是君,孃親要重視言辭,免得又給府上肇事。”
疇前為沈止,現在是為了魏確。沈戮沉下眼,嗤笑她對每一任夫君都“癡情”得很。
“部屬已經派人引她去了正殿候著。”
比來的東宮可不算承平,柳心珠還因箬姮的死而鬨得凶,她把本身關在房裡不肯出門,要死要活地以絕食來威脅沈戮,非要他把害死箬姮的人從東宮裡找出來才行。
“孃親莫要藐視東宮的婢女。”容妤道:“並且,我也不是平白無端與你談這事。要說東宮現在懷了太子骨肉的側室本來便是東宮婢女,現在飛上枝頭,得了太子很多犒賞,這皇族最在乎的便是根底子嗣,若mm能為東宮繁衍子孫,太子另有甚麼是不能賞的?總比我這個與太子說不上話的長嫂要有效。”
途中他叮嚀陳最道:“下次做事時不要留下較著的勒痕,要再謹慎些。”
容妤順水推舟道:“夫君的mm現在是在那邊?”
聽這一說,魏夫人嚇得趕快閉嘴,曉靈將碗筷添到她麵前後,她也是不肯抬筷,仍舊是要求容妤救人。
沈戮眯眼望她,數日未見,她的腹部彷彿又大了些似的,罩在一件青竹色的綾羅衣裳裡,像是他前些日子裡親選了送去魏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