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昂首回望他,眼裡滿是血絲,卻被水汽襯得如同兩塊紅瑪瑙,“就是阿誰意義。”
“素問,把它分為一分為二,我去先去生火煎藥。”靈樞說這話的時候,連頭都冇有抬一下,轉手就要走。
素問許是明天被刺激得狠了,竟然破天荒的很活絡,他敏捷地抓住了這話的精華,行動快於思惟地就攔住了靈樞的來路,“一分為二是甚麼意義?我但願不是我想的那樣。”
戎言聽到這,就冇再問話,而是鬆了胳膊緩緩地躺下,望著紅色的帳頂發楞。
方纔喂完最後一口,就聽外頭傳來素問的聲音,“宗主,靈樞從桑城捎信返來了。”
戎言的房門外頭幾近堆積了藥宗統統的弟子,他們見靈樞和素問二人前來,都主動自發地讓出了一條寬道讓他們通過。
說完,他連瞄都冇有瞄素問一眼,繞過他的身子就拿著藥鏟開端配藥。
冇想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戎言越聽神采就越絕望,到最後,臉上是一片死灰。
他坐到了床邊,璿璣張了一隻眼瞄了瞄他,又重新閉了起來。他冷靜無聲地將她扶起,靠在手肘上,然後用勺子一口一口渡到她的嘴裡。
“脈象呢?”
“昏睡了多久了?”
戎言聞言立即將手上的藥碗擱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素問恭敬地站在門口,手裡頭拿了封信,信封上空無一字。
“是,靈樞曉得了……”他說這句的時候,一張臉因為忍耐而變得漲紅,卻始終冇有能將眼淚忍住。而一旁的素問,更是將手臂抵在額頭上,袖子遮住了大半的臉,雙肩抖得短長。
“吱呀……”
“赤……赤血……”戎言答非所問,眼睛超出他望向一旁的矮幾,聲音如同陳腐的風箱普通,渾濁悶響。
縱使島上氣暖,現在卻也是百花荼靡了,滿院的花樹都空餘花枝,看著免不了感覺有些蕭瑟。算上本日的話,夏梨已然睡了整整二十六天了。
“戎言,你……也死了?”
藥廬裡頭,靈樞和素問眼眶紅腫著,低頭望著桌上的赤血並蒂蓮。許是吸足了血氣,那蓮花雖被從蛇身上取出卻很久未見殘落,竟然是越開越豔,現在是紅得刺得人眼熟疼。
戎言癡鈍地望著他們二人,彷彿微微地笑了,然後就再次落空了知覺。
戎言望瞭望手中冒著縷縷熱氣的藥碗,轉頭推開了身後的那扇木門。璿璣一如既往地將頭擱在床邊的腳榻上淺眠,它這個模樣乃至讓他想起師父活著的時候,阿誰時候,幾近每日進門,都會看到這麼一副場景。
他支吾了半天冇說話,戎言一瞧這個反應,心頭就涼了半截,隨後氣血一陣攻心,神采都變成了絳紅,還掙紮著想起家,何照實在是孱羸,嘗試了數次都未勝利。
窗外有秋蟬的鳴泣,房裡隻要燭火炙烤的劈啪微響,就算他凝神聽去,也聽不到任何人聲。
素問看著他的模樣,手忙腳亂地想要扶他,卻被那冰冷的眼神嚇住了,“宗主……”
“冇有。”答話的是靈樞,雖說麵上粉飾得好,到底聲音還是不穩了。
素問一聽,皺著眉頭辯駁:“但是宗主連命都不要了,就是要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