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棲桐便覺開了眼界,也不知這看起來棵棵根底深厚的樹木要如何排兵佈陣,但聽桑梓這麼一說,這沉寂的樹林都顯得莊嚴了很多。
“這個,”桑梓偏了偏頭,“不清楚哪。”她俄然轉頭吹了個響哨,晏棲桐攔都攔不住,也不曉得她是如何吹出來的,而後桑梓的一句話讓她腳下一軟,好懸冇跪了下去,“我幫你問問。”
“騙你的。”桑梓捏了捏她的腰際,“它從不傷害能上得了山找我的人――固然也冇有幾人真尋上山過。”
晏棲桐奇道:“這老虎也似成精了般。”
“桑……梓……”晏棲桐大聲叫道。
桑梓低眉衡量著這段粗樹枝,又見她開端繁忙地尋覓合適的“柺杖”,便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你倒似很有經曆?”
晏棲桐好半天賦長出一口氣,鬆弛下了生硬的身材,微微抱怨道:“你不早說……”
“這山裡多得是精怪。六合靈地堆積之所,想不成也難。”
“要!”桑梓一笑,“要,”說完還試著杵地走了兩步,“好使得很。”歸正揹包的人也不是她,晏棲桐那麼見機,她天然樂得輕鬆。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周身的灰塵,漸漸斂了心機。又從桑梓那揹回揹包,細心查抄一番無誤後,低聲道:“我們下山吧。”
滿手心都是盜汗卻不敢貼在衣裳上擦一擦。晏棲桐苦於腳下生根,拔不起來,連頭都冇體例抬。但那老虎卻很無聊似的伸開了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卻嚇得晏棲桐忙一把撈住了桑梓的手,最後如何翻上虎背的都不曉得。
桑梓轉頭,見她正戰戰兢兢地立著,一動也不敢動,便明白過來。
真是……看了她一眼,另有點略微的抱怨。晏棲桐倒吸了口寒氣,不敢轉頭,彷彿身後的女人真會當即變出本相來。
這裡的樹種晏棲桐是叫不上來的,但多是樹葉豐富的種類,落葉確切一地,一不謹慎就深陷下去。幸虧籌辦了樹枝,權當第三隻腳,勉強而行。而前麵帶路的桑梓顯得更加輕車熟路,隻見她行動不快,但卻輕巧非常,那根“柺杖”隻被偶爾用來拂開擋路的枝條罷了。
“真的?”晏棲桐扭頭看著桑梓,連聲詰問,“真的有精怪?”
說走便要走了,晏棲桐環顧了下四周,有一點利誘,如果冇記錯的話,藥園子的上方是空的,那麵前也該有個偌大的圈套般的存在,可一眼望去,密林匝匝,哪有甚麼空的。
這般幽怨的語氣惹得桑梓抿唇一笑,好言道:“隻要你乖乖的,我依你就是。”
晏棲桐差點掉下去。她忙伸手揪住虎背的一把毛,惹得那隻巨大的虎頭扭過來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