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鄭人出北門,恍忽間遇見良霄,身穿介冑,提戈而行;曰:“帶與段害我,我必殺之!”其人歸述於彆人,遂得病。因而國中風吹草動,便覺得良霄來矣!男女皆馳驅若狂,如避戈矛。未幾駟帶病卒。又數日,印段亦死。國人大懼,日夜不寧。公孫僑言於鄭君,以良霄之子良止為大夫,主良氏之祀,並立公子嘉之子公孫泄,因而國中訛言頓息。行人遊吉字子羽,問於僑曰:“立後而訛言頓息,是何故也?”僑曰:“凡凶人惡死,其靈魂不散,皆能為厲。如有所歸依,則不複然矣。吾立祀為之歸也。”遊吉曰:“若然,立良氏可矣,何故並立公孫泄?豈慮子孔亦為厲乎?”僑曰:“良霄有罪,不該立後,若因為厲而立之,國人皆惑於鬼神之說,不成覺得訓。吾飾辭於存七穆之絕祀,良孫二氏並立,以是除民之惑也。”遊吉乃歎服。
亂賊還將亂賊誅,固然勢屈肯心輸。楚虔空自誇天討,不及莊王戮夏舒。
是年冬,吳王夷昧帥師伐楚,入棘、櫟、麻,以報朱方之役。楚靈王大怒,複起諸侯之師伐吳。越君允常恨吳侵掠,亦使大夫常壽過帥師來會。楚將薳啟疆為前鋒,引舟師先至鵲岸,為吳人所敗。楚靈王自引大兵,至於羅汭。吳王夷昧,使其宗弟蹶繇犒師。靈王怒而執之,將殺其血,以釁軍鼓。先令人問曰:“汝來時曾卜休咎否?”蹶繇對曰:“卜之甚吉!”使者曰:“君王將取汝血以釁軍鼓,何吉之有?”蹶繇對曰:“吳所卜,乃社稷之事,豈為一人休咎哉?寡君之遣繇犒師,蓋以察王怒之疾徐,而為守禦之緩急。君若歡焉,好迎使臣,使敝邑忘於儆備,亡無日矣。若以使臣釁鼓,敝邑知君之大怒,而修其武備,於以禦楚不足矣。吉孰大焉!”靈王曰:“此賢士也!”乃赦之歸。楚兵至吳界,吳設守甚嚴,不能攻入而還。靈王乃歎曰:“向乃枉殺屈申矣!”靈王既歸,恥其無功,乃大興土木,欲以物力軌製,誇示諸侯。築一宮名曰章華,廣袤四十裡,中築高台,以望四方,台高三十仞,曰章華台,亦名三休台。以其高大,凡登台必三次歇息,始陟其顛也。此中宮室亭榭,極其絢麗,環以民居。凡有罪而流亡者,皆召使返國,以實其宮。宮成,遣使征召四方諸侯,同來完工。不知諸侯幾位到來,且看下回分化。
任教貴倨稱公子,何事威儀效楚王?各國儘知成放肆,郟敖燕雀尚怡堂。
新台醜行汙青史,蔡景如何複蹈之?逆刃忽從宮內起,因思急子不幸兒!
其年秋,宋宮中夜失火,夫人乃魯女伯姬也。擺佈見火至,稟夫人避火。伯姬曰:“婦人之義,傅母不在,宵不下堂。火勢雖迫,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