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是啊,為甚麼她不把鳳姐姐許給太孫呢?鳳姐姐不是更合適麼?當年先帝與悼仁太子都感覺鳳姐姐是最好的人選呢!姑母實在也擔憂吧?萬一太孫起事不成…鳳姐姐在大姑父那邊,好歹也能得享安樂,至於我?哼………………”
燕王府那邊如果成心攪局,大能夠隨便找個家世過得去的女孩兒出來,說這是燕王佳耦給太孫訂好的正妻人選,可惜還冇來得及結婚就存亡相隔甚麼的,再造一份婚書或弄點信物出來,而沈家冇婚書、冇信物、更無媒人見證,又冇錢,又冇人,誰信他們家有個“太孫未婚妻”啊?到時候沈家圖謀落空,想要再為女兒找彆的婚事,可就是做夢了。
沈昭容深吸一口氣,把方纔明鸞的話簡樸說了一遍,然後躊躇地問:“母親感覺……章三mm的話有冇有事理?”
“元鳳不是還在遼東麼?”杜氏見女兒鑽了牛角尖,便苦口婆心腸勸道,“隻要你與連翹在跟前,連翹是李家的女兒,天然不如你可靠。你姑母雖胡塗些,心還是向著我們沈家的,有好處也先偏著我們。你彆多想了,從速找到章二丫頭,把人給哄住了,再讓她在她老子麵前替你說說好話。到時候你儘管把事情都推到你父親與我頭上,讓我們做一回惡人,你在他家一貫知禮,年紀又小,他們不會與你計算的。隻是這事兒臨時得瞞著你父親,免得他好事………………”
章寂頓了頓,並不感覺吃驚:“若果然如此,也是應當的。太孫之下,就是他了。
明鸞不覺得然隧道:“這算甚麼狗屁邏輯?就算你奉告全天下你是太孫的未婚妻又能咋地?又不是過了門的正式老婆,說得刺耳點,你壓根兒就算不上是人家的未亡人!如果有人感覺太孫冇有子嗣繼後香燈太不幸了,給他過繼個兒子…人家都不消衝你叫娘。你得了這麼個浮名,除了今後再也嫁不出去以外,有甚麼好處?是能擔當產業呢,還是能得誥命?所謂聯婚,總要人活著纔有效處,做個死掉的太孫的未婚妻,誰理睬你?彆說你未婚了,就算是過了門的,人家還是不會把你們放在眼裡!大伯孃想出這類荒唐的動機…那是她病胡塗了…你父母是圖甚麼呀?就為了讓獨一的女兒守一輩子活寡?然後等你七老八十了,讓朝廷給你頒佈個純潔牌坊?不過話又說返來了,你壓根兒就冇嫁人,頂多就是做個老女人…有資格得純潔牌坊嗎?如果是如許,那非論甚麼人家,隻如果嫁不出去的老女人都能得了?”
明鸞看著她神采丟臉,卻冇有閉嘴的意義。這女人或許有些弊端,但攤上這麼一對父母,再加上那麼一名姑媽,也算是薄命了,多恐嚇恐嚇她,或許能讓她抖擻起來,跟她姑媽對著乾?
杜氏卻聽得很不歡暢:“她一個小丫頭,能曉得甚麼?我們不清楚叫你守活寡的壞處麼?你清楚比她年長,她卻這般訓你,真真不懂禮數!”
明鸞不曉得沈昭容與杜氏另有這麼一番對話,她回到家,顧不上理睬驚奇地迎上來的陳氏,便先衝進堂屋,找到祖父,將朱翰之已經回到山上小屋的事奉告了他,還抬高聲音說:“李家的船隊在金山海麵淹冇,很有能夠是馮家乾的!不過太孫一定真的死了,我瞧朱翰之一臉安靜,不象是悲傷的模樣,他身邊有人,或許有彆的動靜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