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鸞問:“那祖父呢?當初祖父也被判了放逐遼東的,要不要跟著去?”
小宮氏張張嘴,俄然大聲哭道:“他那裡敢這麼做?如果叫家裡曉得他裝病不來刑部上差,必然會打死他的!”
小宮氏忙道:“姐姐,我都讓相公去探聽過了,實在這案子很簡樸,甚麼闖宮也好,欺君也罷,都是說輕就輕,說重就重的罪名,隻要上麪點了頭,說放人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明鸞在一旁腹誹。如果不是沈氏當初誆了章啟進宮救人,章啟被擒後她又一味向章家人坦白真相,事情一定會到這個境地。另有阿誰太子妃,想要救兒子就救吧,還非要讓庶子當替人,都一樣是孫子,天子哪有不心疼的?現在的沈李兩家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被天子嫌棄的吧?
小宮氏哭道:“姐姐曲解他了,他實在不是用心的。那件事原是公公與幾位大伯逼著他做的,連文書都替他寫好了,逼著他一回刑部就上交。馮家在刑部又不但要他一小我,他還能如何?隻好聽話交了,可交了今後,這幾日始終冇法放心,私底下不知跟我哭訴了幾次。如果他曉得姐姐姐夫如此曲解他,怕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陳氏放下了心,含淚向她伸謝,兩人又客氣了一番。明鸞對盧金蟬的為人很有好感,也笑眯眯隧道了謝。宮氏在隔壁牢房聞聲了,也扭扭捏捏地謝了一句,又托盧金蟬幫她捎個口信孃家人:“你隻說是我求爹孃救我就行了,若我娘召你去見,你跟她說,就說是我說的,二老即便不顧著女兒,也請看在外孫子、外孫女的麵上,多照顧些吧。”
盧金蟬立時便紅了眼圈:“三女人如此體恤下情,真叫我忸捏得緊。夫人死得冤枉,我卻幫不上甚麼忙,真真白費了夫人對我的恩典……”
沈氏方纔已經考慮了好久,見她來問,便道:“我也冇甚麼可托你的,不過乎探聽些動靜,如有與我們家相乾的,就想體例來奉告一聲。若說我有甚麼不放心的,就隻要孃家的幾位親人了。金蟬,我曉得你男人是在大理寺當差的,我父親現在關在大理寺,傳聞……”她哽嚥了,“傳聞病得很重,我mm的日子也不好過,你能不能幫我探聽一下他們的景象,如果能夠,就多照顧他們些。我也不敢苛求些甚麼,隻盼著他們在牢裡能過得好一點,彆受太多痛苦……”
盧金蟬一一應了,又記著了宮氏供應的地點,方纔轉頭問沈氏另有甚麼叮嚀。她已經出去好久了,不能再待下去。
小宮氏擦了擦淚:“故鄉人?但是一個姓劉的獄卒?我傳聞他老婆之前是你們章家的丫頭。他們伉儷前些天一向在探聽沈家的事,還擅自往牢裡送東西,叫下屬抓住了把柄,已經貶到廣德州去了。他們既是你們章家的故鄉人,如何不給你們送東西,反而管起沈家的閒事來呢?”
盧金蟬難過地勸她:“少夫人,您想開些吧,事情還冇到死路。現在大理寺有了新主官,正忙側重審一些案子,以免統統訛奪呢,李家與沈家的案子本就不算甚麼大罪,或許會有轉機呢?”
盧金蟬趕緊道:“這是當然,原是我該做的。三奶奶放心,前兒我就已經打發我那小子去過寺裡了,夫人統統安好,法事也做過了,雖是悄悄兒做的,冇轟動外人,但該有的都有。明兒就是夫人入土的日子,我已經叫家裡人清算了香燭紙錢,好生送夫人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