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進很多毒酒的顧昭華渾身癱軟地爬到晗哥兒身側,抓著趙睿的衣角涕淚齊下,“他之前也窩過氣,快找大夫,他另有救,快找大夫!”
趙睿殘暴一笑,“對了,這動靜我還冇奉告你,三天前沈家兄弟為救被亂臣虜走的廣平侯夫人不吝以身犯險,被亂臣萬箭射殺於定安門外,現在沈家靈棚接天哭嚎聲傳出百裡,你真該去看看那樣的風景!”
顧昭華看著兒子的淚水,隻覺五內俱焚,她想疇昔,卻被趙睿踩住後背,她撕心裂肺地痛哭,“快給他用蔘湯!他岔了氣,快給他用蔘湯!”
“侯爺……”婆子探了晗哥兒的鼻息,麵色驀地一變,“小公子斷氣了!”
顧昭華如瘋了普通掙紮而起,“這就是你說的醫治?晗哥兒被那賤婦推入冰窟裡落了寒症,你從不探看也就罷了,現在竟眼睜睜的看他去死?他也是你的兒子,你如何忍心!”
看著趙睿都雅的薄唇高低開合,顧昭華麵前一片昏黃。曾多少時,從這標緻的唇瓣中吐出的是對她的誇獎與愛意,他說對她思慕很久,說他夢裡常常見她,哄得她心花怒放情根深種。現在,倒是口口聲聲的毒婦蠢婦,恨不能頓時推她去死!
顧昭華飛奔疇昔,卻被趙睿一巴掌扇倒在地。
趙貞神采淡然,“我嫂子本該是婉容姐姐,是你這毒婦使計讓她不得不嫁給皇子與我哥哥分離!這麼多年我保全大局不得不與你虛應,看你每日惺惺作態,的確令人噁心!”
晗哥兒自小身子就弱,又在冰水中浸了一遭,現在寒症侵入心脈,若非沈家表哥解除萬難尋來千大哥參,晗哥兒隻怕在客歲夏季就不好了,現在春暖花開,晗哥兒已不需再日日以老參吊命,但每隔三五日也得以蔘湯提氣,方可保性命無虞!
趙睿終是失容!他放開顧昭華大步來到晗哥兒身邊,探向那小小的口鼻,公然不見半絲氣機。
“閉嘴!”趙睿怒極,衝上前來甩手扇到顧昭華耳畔,看著被打得撲倒在地、耳中流血的顧昭華,一眼睛紅得幾欲迸血。“求你為妻?的確癡人說夢!我娶你不過為了你外祖家的權勢可助我趙家翻身,疆場冒死,為的是我趙家的將來,舍子救母,也權因你那三個表兄在場,若非舍了我趙家骨肉,如何讓他們信賴我對你的真情實意?如何讓他們引我為知己,甘心為我肅除異已立下從龍之功?現下他們得皇上追封加爵,也算死得其所了!”
大瑞,永昌四十年春。
顧昭華連連催促趙睿,趙睿終是下了號令,可去請大夫的婆子卻被趙貞攔下。
趙睿被晗哥兒一語道破苦衷,頓時惱羞成怒,一巴掌揮開顧昭華,回腳便踹到晗哥兒心窩上,“你這孝子!與這毒婦通同佯裝病重……”
顧昭華的眼淚瞬時如洪河出堤,沖刷著她慘白蕉萃的麵龐,她用儘儘力地拍打著青磚空中,“顧婉容!顧婉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睿不喜斥道:“哭哭啼啼,哪有一點趙家兒郎的模樣!”
趙貞瞄著伏在地上蜷成一團的顧昭華,吵嘴清楚的眼睛裡閃動著微微的稱心,“母親說,待這毒婦事了,哥哥就一紙休書連同她的屍身一同送回顧家,這毒婦暗害皇後扼死親子,料顧家也不敢究查!母親啞忍顧家這麼多年,總算能讓他們也一嘗被人熱誠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