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沅見了阮孔二人神采,笑道:“上公、湘圃,看你二人這模樣,我這媒人就算是做成了,是不是?上公卻也無需焦急,湘圃本日前來,也已經籌辦了一些禮品。湘圃是想著,伯元來年春季,便要到杭州仕進,這四個月裡,納采禮自會一一備齊。隨後,就煩請上公將令令媛送到杭州,西湖十景,甲於天下,令愛在杭州與阮學使結婚,那恰是良辰美景,賞心樂事,人間四美俱全啊!上公,您意下如何?”
“你說的是‘乾隆禦覽之寶’?皇上好多書畫上都加了印呢。”阮元道。
這日大家酬酢一番,卻也冇有甚麼大事,錢楷和那彥成很快便也散去。次日,阮元和楊吉又一次來到了海澱,眼看已是玄月初二,一輪殘日垂垂西斜,待得太陽再度升起,這貫穿乾隆最後二十二年的太子人選之爭,也就要灰塵落定了。
一邊的畢沅品著茶,也不由笑道:“孔上公,小侄女這茶,烹得真不錯啊。你聞這香氣,暗香不斷,而不濃膩。這孩子上茶的時候也恰到好處,茶品起來,既不燙,又不冷,真是舒暢。湘圃啊,有如許的好孩子過門,你今後就放心納福吧!”
“楊吉,皇上聖心明斷,不是我等大臣能夠揣摩的。皇上情願給書畫蓋印,那又如何?大不了這些你不看了,我給你另找幾幅就是。”阮元還是不肯說乾隆的好話。
“伯元,我總感覺……你看過傀儡戲冇有?我記得在揚州的時候,我看過一次,一塊幕布前麵,放幾個傀儡,提線徒弟讓他們做各種行動,那傀儡看著是栩栩如生,交頭接耳,實際上,都隻是傀儡徒弟線下的東西,每個行動,每句話,實在都是徒弟做的。”
二人詳細扳話數日,阮承信得知畢沅也有與孔府攀親之願,便想出了這個彆例,本身先給畢沅做媒,以後畢沅再給阮元做媒,同時成兩家功德。畢沅聽了也是大喜,正趕上南遷湖廣,便和阮承信一道來了孔府。這些事孔憲增先前雖是不知,可一觀二人言語神貌,便也清楚。
本來,這統統早已在大家料想當中。錢大昕自曲阜一歸,便多與阮承信交好,厥後看著阮元無妻,也將孔璐華之事詳加奉告。厥後,錢大昕也收到了孔憲增的來信,想著固然本身無官無職,畢沅卻有能夠幫上這個忙,因而向畢沅先容了阮承信,也同阮承信打了號召。隻是他實在不肯再與畢沅見麵,前麵與畢沅也隻要手劄相通。畢沅得知阮承信也是精於《左傳》之人,又是阮元之父,當然情願訂交。
阮承信和孔憲增想著既然這門婚事已經十拿九穩,剩下的也不過是把“六禮”典禮一一行畢罷了。便一同取了紅紙,添上了後代姓名。畢沅卻也功德,眼看二人填寫已畢,便拿過庚帖讀道:“阮學使名元,乾隆二十九年甲申,正月二旬日生。孔上公的令媛名璐華,乾隆四十二年丁酉,蒲月二十七日生……湘圃先生,孔上公,我這個媒人本日做得值了!你們看,阮學使和孔蜜斯的生辰,的確是絕配啊!我幫人看生辰快三十年了,這但是我三十年來,看到的最相配的生辰。你二位就放心吧,這門婚事對你們而言,能夠說有隻要好處,絕無半點不當之處!孔上公,我想著,你就好生籌辦,來年春暖花開,西湖之畔,綠水青山相映,你兩家行上一場大禮……唉,戀慕,老夫都戀慕這兩位新人啊!”(按阮孔二人生日依當代日曆計算,阮元生於1764年2月21日,孔璐華生於1777年7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