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彷彿也不在乎這些,道:“阮學使,這山東卻有些定規,是你不得不知的。凡是元日前後,省內撫、藩、臬、學四道,皆需相互拜見。阮學使元日之時,倒是未至。本撫台也是想到這裡,才感覺有些遺憾的。”
乾隆怒道:“一時胡塗?朝廷選官用人,這番底子大事,也是你等胡塗的時候嗎?!立即傳旨,當日主持武舉的兵部官員,有頂子的,摘頂子!溺斃子的下吏,十足逐出兵部,再不敘用!你等可記著了?”
“送這一次見麵禮,倒是無妨,也冇甚麼分歧端方的。至於今後……算了,先籌辦泰安的事吧。”
“更何況,和珅這些年權勢如何,我們也是應當曉得的。”焦循也不由有些擔憂。
“這可不是甚麼好人。”焦循嘲笑道:“眼下這位山東巡撫啊,名叫福寧,先前是湖北巡撫。傳聞還是佈政使的時候,就湊趣上了和珅,成日在和珅門前馳驅,纔有了湖北巡撫的任命。在湖北這幾年,年年上報殺賊捕盜有功,每年擒斬的盜賊,傳聞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湖北眼下尚屬承平,卻那裡冒出來這很多盜賊?想來是誣良為寇,儘尋些走投無路的流民動手了。不想這般……哼,竟然在朝廷比年記過,這一次到差山東,傳聞也隻為曆練,不出一年半載,就要升遷總督了。”
福寧聽聞阮元來訪,既是驚奇,又有些憤怒,待得看到阮元時,見他身材雖顯肥胖,卻也是一表人才。不由問道:“這位……這位便是阮學使嗎?本日倒是甚麼風把你吹來了?話說返來,學使到山東到差,也有八九個月了吧?本日倒是有了甚麼興趣,竟然情願到我這巡撫衙門一趟?”
慶桂趕緊叩首稱是,王傑卻自發不當,道:“回皇上,臣覺得此時自當重責與事之人,可一時筆誤,便要罷官奪職,倒是有些太重,臣覺得,不如各罰他們半年俸祿,不再讓他們主持選事,也就夠了。”
乾隆剛一坐下,便即把那封文書擲到群臣麵前,怒道:“慶桂,朕此次讓你回京兼任兵部,恰是因為持續兩年都有武舉,須得格外正視。你怎的如此忽視,選了個甚麼人去監臨武舉?竟然連朕派去主持武舉的皇子是誰都分不清麼?朕派去的皇子明顯是嘉親王永琰,這個瞎了眼的牲口,卻在奏疏上寫了甚麼?你看清楚!”因為乾隆即將退位,文武科的鄉試都增加了一例恩科,故而這時持續兩年,都會有舉人鄉試,當然,乾隆六十年和新君即位元年也都有會試。
山東巡撫衙門就在學政署劈麵,但正門靠南,故而阮元和楊吉繞了個大圈子,才走到正門之前。通報了府中家人,阮元便入得撫院,前來拜見福寧。
“我看這東西你弄到手也不輕易,當日去沂州,還特地繞了個彎呢。你就這一份?如果那樣,也太是可惜。”
正在這時,一個宏亮的聲音從內裡傳來:“伯元、裡堂,說甚麼呢?聽起來這般熱烈?”本來竟是阮承信返來了。阮承信走進廳裡,看著阮焦楊三人,也不由笑道:“伯元,這取錄遺卷之事,停止的可還順利?”
“那……那你們甚麼意義,說來講去,不還是要給那狗官送禮麼?”楊吉聽著,卻也不是滋味。
阮元看這山東巡撫,也殊無好感,隻當他不存在,平常的作揖道:“回福中丞,下官到任雖有八月,但督學之事繁忙,前後大半時候,都在魯東魯南督學,這一二日方纔有了閒暇,便來了府上相拜,還請福中丞包涵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