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關山_第8章 開棺見君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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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識相。”紅鬼收回長戟,回身走向供案。

喝完她咂了咂嘴,品鑒道:“大宣的酒好香,是米糧釀的甜醴?唔,跟西境的果子酒味道大分歧,不過都挺好喝的。”說著她又舀了一卮,“郎君你冇有口福,我……妾替你多飲幾卮啊,好歹能暖暖身子,貼著棺材也能睡個好覺。”

玄色混亂的長髮諱飾著麵龐,隻暴露慘白冷厲的下頜,一身紅衣好像從業火裡爬出的修羅,高大的軀體透著分歧平常的生硬……再往下,青筋暴起的手上拖著一把長戟,就著燭光看去,那戟間班駁的並不是鏽跡,而是血痕。

開初她不肯定聲音是從哪兒收回來的,含混中覺得是風把窗戶吹開了,細心辨認以後,她不由驚出一身盜汗——那砰咚砰咚的聲音,竟然真是從她郎君的棺材裡傳出來的!如何回事?郎君不會死不瞑目,真要與她共度春宵吧!

咕嚕嚕,咕嚕嚕。

呲呲,呲呲。

感覺口渴了,她這纔想起合巹酒還冇喝。

譚懷柯聽清楚了,這是紅鬼肚子裡收回的聲音。

晚間的餐食實在是少,還分了沛兒一些,譚懷柯冇多會兒就餓了。她也不跟自家郎君客氣,衝著牌位打了聲號召,就把供案上的果仁點心吃了大半。

紅鬼又上前一步,用戟尖挑起她的下頜,嘀咕著說:“果然是個胡女……為了那麼點財帛鋪麵,譚家可真是……”

譚懷柯不再坐以待斃,輕手重腳地從草褥上滾下來,找了個便於偷看的角落伸直著,一邊全神防備,一邊思慮對策。

就這麼飲了不知幾卮,酒樽裡都空了,譚懷柯感覺睏意襲來,便躺到草褥上睡了。

譚懷柯辯白:“妾,妾隻是……”

但是誰又說得準呢?或許這一夜的安排就是要讓她死個乾脆?她如許的身份來源,真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的……白費她綢繆了那麼多安身立命的體例,到頭來底子就用不上嗎?畢竟還是低估了民氣險惡,莫非這青廬就是她的葬身之地了嗎?

夜已深了,廬中冇有臥榻,隻在棺材旁放了一席草褥和薄被。

喀啦——

如果不是鬼……那會是甚麼?

趁此機遇,譚懷柯握緊燭台衝了上去,用滿身的力量將那紅鬼撞了個趔趄,而後反客為主,把鋒利的燭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當然當然。”譚懷柯點頭應和,“郎君要不要吃點祭品?就在那邊,有棗子花生酸杏子栗子,很好吃的,我特地給你留了點。”

譚懷柯天生酒量極佳,並未醉倒,加上本就警戒眠淺,聽到動靜就展開了眼,隻是仍然溫馨躺著,冇有叫喊也冇有起家。

砰咚,砰咚。

棺材板被完整推開,內裡緩緩升起一顆人頭。

棺材裡的動靜還在持續,眼看那棺材板一蹦一跳的,就要壓不住了。

紅鬼歪頭看她:“伶牙俐齒……可我如何感覺,你是彆有用心呢?”

譚懷柯:“……”

這青廬她不能出去,出去了就要落下話柄,申屠家以後要想磋磨她就有了藉口,把她休了趕出去都名正言順,那她就真的冇有翻身之日了。以是不管這棺材裡要出來的是甚麼,她都要在這小小的青廬裡死磕到底。

譚懷柯喝問:“你是甚麼人!為何藏在我郎君棺材裡裝神弄鬼!”

砰咚,砰咚,吱吱哢哢。

合巹酒都喝了,這鬼當真是來與我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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