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層層疊疊的白雲,輕緩文雅地漸漸飛舞,時不時暴露一線碧藍清澈到了極致的天氣。放眼遠眺,連綿的草原大漠,接天連地,彷彿永無絕頂。
見他像遁藏大水猛獸似的模樣,程靈素歎了口氣。將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尋了塊巾帕出來,將那木鼎細細包裹起來。
“拖雷哥哥……”程靈素原覺得他是來禁止她的,內心正策畫著要如何解釋,卻冇想到常日裡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卻俄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淡定修仙路。
“冇錯,就是如許。”程靈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歸去,和金針一起包好,放入懷中,“感謝你啦。”
程靈素又歎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斡難河源的方向,那邊的喧鬨聲一波一波地劃破草原的上空。她牽了帳前的青驄馬,翻身上馬,辨瞭然方向,策馬往南而去。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冇如此大聲地笑過了,方纔纏繞心頭的一點離愁彆緒彷彿也跟著這笑聲中遠遠飄了出去。藥王莊也好,蒙古大漠也罷,程靈素本就是說走就走的性子,此時心中暢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聲“保重”,便掉轉馬頭,頭也不回策馬往南而去。
那年青人一聽這話,立即回身就走。
斡難河源上,英勇豪放的蒙古將士,能歌善舞的熱忱女人,人聲鼎沸,王罕遠逃,桑昆死亡,劄木合就擒,大家都為威震大漠的鐵木真舉起歡慶的酒杯。
歐陽克:
“華箏,”拖雷滿頭大汗,七手八腳地從馬鞍旁解下個皮郛,驅馬靠到程靈素馬旁,繫到她的馬鞍邊上,“爹爹固然會活力,但你老是他的女兒。甚麼時候玩厭了,想返來了,不要怕,儘管返來。”
以下是圓月和基友就這一章的一段對話
兩端白雕驀地展翅,彷彿兩朵綴在馬後的白雲,悠悠然在空中劃過兩道美好的弧線,隨即一個錯身,一左一右,遠瞭望去,四蹄翻飛的青驄馬如同肋生雙翼。馬背上的少女長髮飛揚,恍若身在天外。
拖雷奔到她馬前半丈之處猛地勒住韁繩。飛奔的馬匹驀地收住腳步,一聲長嘶,前足提起,人立起來。
雕性凶悍,即使還冇長大,這一口也實在啄得不輕。看著拖雷抱動手背上的一個紅印目瞪口呆的模樣,程靈素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真的要走啦。”
桑昆和劄木合隻求此行能一擊而中,幾近將統統的主力兵力儘數變更了起來,在營外集結,除了外圈尋崗的尖兵以外,就隻留下些散兵婦孺看管牲口珠寶,程靈素他們又在營中的偏僻之處,是以倒也冇甚麼人重視到這裡的環境。
那年青人眼睛一亮,臉上暴露了狂喜之色:“這麼說……今後再也不會有毒蟲爬到我身上了?”
程靈素撲哧一笑,點點頭,昂首打了個呼哨,兩端白雕長鳴一聲,彆離落在兩人肩頭。
“如何?”那年青人彷彿不肯錯過她任何一絲一毫的神采,緊緊盯著她的神采。
程靈素接過來,將那包好的木鼎係在腰間,這才翻開阿誰布囊。隻見內裡包裹著一柄獨一手指是非的小刀,刀刃極薄,鋒利非常,另有四根是非不一的金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