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了?如何會這麼晚了?”韓秀刹時驚起,緩慢的從床高低來,一邊往身上套著衣服,一邊衝著內裡喊道:“來人,快點備轎,頓時送朕去昭陽殿!”
柳隨珠的拳頭倏然握緊,眼中本來期冀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飆升的肝火。
但是,柳隨珠嫌身上的異味太重,如何都洗不掉,折騰著換了三四次水,每次都加很多花瓣,泡的身上的皮膚都發皺了,這才終究肯起成分開。
他記得明天是即位大典,他應當歇在皇後的昭陽殿,如何跑到柳姬這裡來了?
但是,之前全能的眼淚,此次竟然也不能見效了。
隻等韓秀醒來,將她冊封為貴妃,再將韓琅立為太子,她就不需求再做低伏小了!
柳隨珠的眼裡,閃過一抹戾氣。
“皇上,宮裡已經落鎖了。這個時候,您還要出去……”柳隨珠用力的掐動手心,壓抑著心中的恨意,一臉苦澀和不捨的說道。
她要仰仗著眼淚,把韓秀留下來。
誰碰到她如許的人生,能夠比她做的更好?
她從大家踩踏的舞姬,成為全天下最高貴的女人,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朱紫,住在這天底下最豪華的宮殿,享用無人可及的繁華,衣食住行都有人奉侍。
歸正,隻要他做錯了,那就必然是女人的錯。是女人不知進退,是女人不知好歹,是女人不懂端方!
看到柳隨珠,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眼神另有些蒼茫。
如果她明天真的讓韓秀走了,絕對會成為宮裡的笑柄。這些宮女和寺人們,今後會如何看她?
“妾不是……”柳隨珠隻感覺心中一疼,神采刹時慘白了幾分。
“行了,行了!”韓秀不耐煩的揮揮手,“你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早乾甚麼去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裡溢滿濃烈的恨意,但眨眼又重歸安靜。
她不能讓韓秀分開。
“朕喝醉了,不謹慎走錯了處所,你為甚麼不勸止?朕期近位當天,就留在你的宮裡過夜,你是想讓朕成為昏君嗎?”韓秀不但冇有動容,反而回身厲喝。
柳隨珠神情熱切,低頭看著熟睡中的韓秀,臉上儘是濃濃的對勁。
她更多的是想摸索一下,珠釵到底有冇有動過阿誰心機,有冇有想要叛變仆人。
“皇上,您醒了……妾身這就去給您倒水。”柳隨珠一聽到聲音,頓時就復甦過來。
是女人在他醉酒之時,冇有知情見機的勸止他,冇有保全大局,冇有做到賢渾家的本分!
但是,她還是冇想到,韓秀會竄改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