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雲曦以段奕的口氣寫的,她每日寫一封信讓綠珠悄悄的扔到謝詢的園子裡,信中或是夾帶一把小刀,或是夾帶一包砒霜,或是一根繩索,或是寫著要將信轉給謝尚書看。
安氏取了銀票讓劉嬤嬤送去嵐園給女兒,開門時見小兒子來了。
那言語中透著調侃。
她並不缺錢,就在三日前,她已去過一次萬鑫錢莊,她的百萬兩銀子還在。但是,她喜好這類索債的興趣。
“這是甚麼?”她翻開來看,兩張一萬兩的銀票正躺在錦盒裡。雲曦挑眉,“綠珠,我不是讓你送到奕親王府上的嗎?你如何又拿返來了?”
有銀子跑十趟也冇乾係,謝詢心頭的一顆大石頭咚的一聲落地了,他樂得兩眼放光,捏著幾張大額銀票幾近想吻上去,“娘,您放心好了,兒子定會親手交到大mm的手上。”
“特地”是冇有的,謝詢記得剛纔從大廚房顛末時聞到了燕窩粥的味道,他頓時跑歸去盛了一大碗。謝詢生得風騷,又是一張能言善變的蜜嘴,在府裡的女仆中很有分緣,他哄得幾個廚娘心花怒放,愣是將老夫人的燕窩粥舀了送給他。
“是,蜜斯。”
綠珠送完信後回到曦園,雲曦正站在桌邊練字,夏季暖陽從窗外射出去,照在她的身上,明顯穿著普素,卻通身散著一種崇高的氣韻,讓綠珠隻想跪倒膜拜。
如果毀約了,不但傳出去讓世人嘲笑,還會失期晉王府,再加上雲嵐但是帶著身孕出嫁,本就丟了晉王府的臉。不拿豐富的嫁奩堵晉王妃的嘴,雲嵐嫁疇昔還不得給她穿小鞋?
綠珠說著挽起袖子給雲曦看,果然胳膊上有道摔傷的口兒,雲曦安撫著綠珠,“辛苦了綠珠,你先下去上點藥歇著吧。”
“母親為大mm出嫁的事勞累得都蕉萃了呢,兒子瞧著心疼,特地叫廚房裡熬了燕窩粥來。”謝詢笑著提著一個食盒放在安氏屋裡的桌子上。
安氏的聚福園,因為安氏正與貼身仆人劉嬤嬤說著奧妙話,將不相乾的仆人斥逐得遠遠的。
謝詢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本日收到的信中說,明日中午前,若不將銀票放在悅客酒樓的櫃檯處,奕親王會親身上門來取。
“你來得恰好。”安氏上前拍著謝詢的肩頭欣喜一笑,回身對劉嬤嬤說道,“這銀票還是讓三少爺送去吧。他兄妹們在一起的日子也少了,恰好讓二人多多說會兒話。”
安氏欠了她的,這謝府欠了她的,她要討要,她要更加的拿返來!
帶著身孕出嫁,梁國建國以來謝府但是頭一家。一貫重端方重家聲的謝老夫人隻感覺一張老臉丟了個精光,她無處生機,隻好拿嫁奩票據開刀。
安氏心頭肝火沖天,卻也冇法發作,因為有幾個來吃酒的夫人問起老夫人,謝大蜜斯懷身子有幾個月了,還保舉幾個經曆豐富的穩婆問謝府要不要。
聽得謝詢的眼睛都直了,心中直說母親偏疼,族裡給雲嵐的嫁奩已有五萬兩了,母親還加四萬兩?不可,他得拿走一半。
綠珠退下後,雲曦捏著兩張銀票犯愁了,有見過趕索債的,冇見過趕送錢的啊!
那奕親王是誰?是說一不二的主,他如果對父親說了,父親還不得打斷他的腿?再申明天是甚麼日子?那是他親妹子出閣的日子。這麼首要的日子裡,他如果給謝府爭光了,老夫人也不會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