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垂下視線,瞧著桌上那信,模糊還暴露杜繡的筆跡,她淡淡道:“姚家不是還在等答覆麼,你便令人去說,選個合適的日子訂婚罷。”
“許是一時冇有想通。”謝氏道,“她到底年紀還小。”
自從上回楊家的事情以後,老夫人對劉氏更不放心,恐怕她被一個庶女戲弄,壞了全部杜家的名聲,故而便是加強了防備,凡是杜繡那邊有甚麼行動,都是要稟告到老夫人那邊的,杜繡那裡曉得,這一封信完整就將她斷送掉了。
看老夫人情意已決,謝氏也對杜繡的行動頗是絕望,便承諾一聲將管事叫了來,讓她去姚家傳話。
或者比及玄月的重陽節,也冇有幾日了,到時候樊遂或許會去登高,她看一眼劉氏,低聲道:“母親,二姐如何提早走了,我原還想去看一看她呢,她到底受傷了冇有?”
老夫人長歎一口氣:“這孩子之前不是如許的,也算靈巧,許是老二之前慣得,她垂垂不曉得天高地厚了,此人啊,心一旦歪了,便正不過來了。”
可饒是丫環,也不便出門,故而銀杏是把信交與門房熟悉的小廝的,杜繡作為女人在府中常常能探得動靜,天然是有親信的,便是常日裡花得財帛拉攏的民氣。
這是一封送去唐家的信。
都已經帶過來了,莫非還能還歸去不成?
“他不會再送的。”杜鶯斬釘截鐵。
看來杜鶯還是在背後說了她好話,杜繡嘴唇抿了抿:“母親,我如果與二姐有仇怨,真的用力推二姐,憑著她的身材還能撐到宴後嗎?隻是走路不謹慎碰到了,母親,這些年我可曾對二姐不好?隻是不測,我也是不曉得二姐會撞到花架上。”
謝氏吃了一驚。
那小廝拿了信,便是承諾了。
隻是等銀杏前腳走,後腳就將信送到老夫人手裡。
這些錯天然就都是她的了!
杜崢有些奇特,因那位袁大人看起來和顏悅色的,還同他講了很多關於墨錠的學問,彷彿比府裡請的夫子還要學問博識,不過他平常都在家中,或是去謝家,想必也不會再遇見了。
拿起筆,她極快的寫了一封信,交與銀杏,低聲叮嚀幾句。
杜鶯心想,一物換一物,也算不得甚麼,隻是袁詔竟然有這份心,特地將墨錠送於杜崢,這有點兒出乎她的料想,因這不過是一對彩玉鈴鐺,又不是甚麼值錢玩意兒。
杜家已經是繁華至極了,謝氏天然是未曾想過還要與權貴之家聯婚的,那長興侯是新貴,合法得寵,不知有多少人家想要攀附,她不去湊這個熱烈。
見姐姐沉默不語,杜崢抬起小腦袋問:“是不是我收錯了,不該要?”
老夫人看得一眼,狠狠就將信擲在了桌子上,合法又曉得杜繡將杜鶯推傷的事情,她嘲笑著與謝氏道:“繡兒這孩子是豬油蒙了心,非常胡塗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機遇,她恰好弄不清楚,竟然還想找唐家的人,想把本身嫁到長興侯府。”
銀杏一怔,半響點點頭,帶著信朝外走去。
“也冇有甚麼不好,她是好日子過慣了不知輕重!姚家雖是貧寒了些,可姚夫人姚公子都不錯,她嫁疇昔定能懂些事情!”
如果再有一次機遇就好了!
馬車緩緩行了出去。
這類事情還能抵賴,劉氏都不曉得說甚麼。
“母親,真要將繡兒嫁入姚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