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宗羽下船站定, 衰弱地咳嗽了幾下, 慢聲道：“夏大人，等雨停後，請送我回都城，讓我向皇上太後請罪吧。”

沈情道：“那我也去吧，另有船嗎？”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

元村的火燒了一夜。

白宗羽擺了擺手，說道：“夏大人，你不知……昨夜祭火冇向山那邊傾倒，隻是把村莊……燒著了。”

“嗯。”白宗羽像是墮入了回想，半呆半茫然地答覆，“我看著祭火台傾圮，撲滅村落的。歡慶剛過，酒被撲滅了，很快全部村莊就燒了起來。”

那麼，沈非的這本《比翼錄》從何而來？

白宗羽卻笑道：“沈大人，莫要亂語，先帝與孝賢皇後的事是起居舍人或是陪侍纔可記錄的，並不過傳，也更不成能清算成書，取了名字，給你如許的人看。沈大人在哪看到的這本書？”

沈情不語。

“這……下官……”臨昭縣衙的官員已經不知問甚麼好了，安國侯的這個點頭……是元村村民都不在的意義嗎？

白宗羽眸色變深了，他悄悄問道：“你安知，這是孝賢皇後的詩？”

上麵記錄的，是真是假？

“那是哪？”

“觀景亭。”

白宗羽聲音降落，緩緩唸叨：“歸燕識故巢，舊人看新曆。厥後，臨昭縣衙領受元村後，在岸邊修了觀景亭，把這詩刻在了觀景亭上。”

白宗羽搖了點頭道：“是我羈繫不力, 昨日歡慶過後，夜風起來，祭台冇有牢固好，被吹倒了……”

沈情還不曉得昨夜的火燒了一村的村民，她問白宗羽：“我見火光一早晨時候就看不到了，想來燒的應當不是山吧。”

“喬仵作，有勞您了。”臨昭的官員道，“倒不是驗屍，就是埋人做個法事鎮鎮魂。元村是咱臨昭賣力的，咱縣衙仵作未幾，您也去吧。”

幸虧元村那頭的火光垂垂燃燒了。

六七十個……聽起來確切不是大村落，人丁這麼少，可換成傷亡人數，這就是個大數量了。

極刑倒不至於，但這侯位極有能夠保不住了。

這書是她在崖州沈府年久失修的閣樓上翻出的，上麵講明的筆跡是沈非的，以是應當是沈非看過的舊書，升遷至昭陽京時並未帶去。

“您對喬仵作……關照有加啊。”

風波太大，為了安然起見，夏大人接待白宗羽歇在了縣衙，至於元村那邊，白宗羽說，他帶的府兵會幫手抬屍善後。

“下官……想問安國侯。”夏大人戰戰兢兢道，“安國侯昨夜，可在元村？”

白宗羽猛地抬開端，看著沈情。

沈情道：“如何回事？祭火燒了村落？”

他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大抵畫了圖。

沈情拉回神思，想起這是觸及六七十條性命的不測，愣了愣，說道：“安國侯，遵循《大延律》，您回京後能夠……”

沈情想，白宗羽說的冇錯，天子皇後的私房話，怎會清算成書，還取了個《比翼錄》的名字，給讀書人看？不成能的。

白宗羽脾氣很好，細心和她說了：“元村陣勢低，臨山卻不臨水，水在它的高處，不知這麼說，沈大人可曉得？”

縣衙的官員震驚道：“沈大人，傳言，該不會是真的吧？”

“詩……就一句嗎？”

沈情俄然道：“歸燕識故巢，舊人看新曆……這不是孝賢皇後曾經吟誦過的《春田》裡的一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