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開屍身焦黑的頭，指著像是臉部但黏連在一起的恍惚一團，說道：“沈大人看這裡。”

“未曾。”部下說，“但部屬猜想……是朔陽侯的人。”

“走吧。”

剜眼剜心，又經火焚，這必然是……深仇大恨。

沈情這才曉得，他們恐怕是碰到‘劫路人’了。

轉過身，他抬手，在氛圍中劃了一道。

哪來的獲咎一說？

“嗯。沈大人現在要到昭陽宮請旨嗎？”

沈情聽到車伕義正言辭大聲說道：“這是大理寺的車，這裡是皇城腳下，天子之都，何人在前亮刀攔路？車上坐的但是大理寺司直，當朝六品官員！”

聽她語氣失落，小喬說道：“沈大人，另有幾處傷，需求你來看。”

“嗯，我曉得的，我聽她的，欠著情麵呢。”小喬笑眯眯道。

她悄悄把藥中的莫忘，折扔了一半。

“哼……”白宗羽看也冇看她，衝她舉了舉杯，目光向下，看到另一小我，眼神暖和了很多。

馮沐澤哭道：“不走！”

沈情擔憂屍身被劉桐盜出後，安國侯會搶先行動，破壞元村其他屍首，但是出乎料想的是，安國侯府的府兵竟然服從號令乖乖撤離，且屍身一具未動，等著他們去查。

“嗯，空的。”小喬手中的木勺敲了敲屍身，“被利器刺入挑破胸膛剜出心。”

有罪，就得判，她光亮磊落奉旨查案，獲咎又從何提及？

沈情給程啟說了小喬的驗屍成果後，程啟沉默半晌，道：“讓他們拿臨昭縣誌來。”

過了會兒，有人影從他盯著的樹前飄過，似是對他點了下頭，又消逝無蹤。

“女，身後焚屍。”小喬指著伸直起來的屍身胸前的焦黃膏狀的粘連，如此說道。

過子時了，這時候去請旨，恐怕是想死。

“另有這裡。”小喬扒開屍身前胸的焦黑，黑黃的肉屑撲撲簌簌落下，他麵不改色地翻開屍身的左胸，說道，“這裡，剜心。”

“傷疤，從左眼到右眼……”小喬在本身臉上比劃了一下，“被利器剜去了眼睛，傷口經過火焚，仍然能看到這條傷，動手狠且準，傷口深，全部皮肉翻了起來，被火燒後呈膏狀，但扒開這裡，能看到赤色……傷她眼睛的人用力大，行動流利諳練。”

聖恭侯府，季昶撥弄著香爐，聽完彙報，沉默不語。

沈情與程啟，幾近是同時出聲：“仇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