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著它一搖一擺的,行動盤跚的爬上閻王的桌,把存亡簿遞給他道:“還說不要我幫手,你看你有多粗心,現在纔想起要記錄。諾,我重新到尾都幫你記好了。”
“這?”閻王躊躇了。
“阿誰?彼蒼閻王大老爺,你還審不審?不審我走了哈?”我也是不耐煩道。
“說!快說!”牛頭見我支支吾吾的衝我揚起拳頭擁戴道,“閻王老爺都發話了,你敢不回?”
我還來不及反應,目瞪口呆。
“冇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牛頭擁戴道。
“稟報彼蒼閻羅王大老爺,在我們人間大家都誇你是個至公忘我、公明廉潔、兩袖清風、正氣淩然、公道嚴明、體察民情、恩愛百姓、氣度寬廣的活菩薩啊!都說你閻王肚裡能打傘,宰相肚裡能撐船,你必然不會跟我這麼個身份寒微的小賤鬼普通見地的,對不對啊?”
“說重點?”牛頭揮著條長鞭就走了過來,“你小子想挨鞭子了嗎?”
你問我為甚麼要這麼誠懇,等你到陰曹地府去逛一圈你就曉得了。這裡陰沉可駭,耳旁還颳著陰冷陰冷的風,抖得我渾身不安閒,多待一秒都不可。萬一我這暴脾氣,惹怒了那閻王老子,那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啊,說不定就被那吵嘴無常的鐵鉤子勾破心肺掛在十八層天國的煉爐上去烤火了。
“這?”哥沉默了。
閻王叫停了我的行動,同時也叫停了牛頭的笑聲道,“公堂之上,不準嬉鬨、大聲鼓譟!還不快退下。”
他就把竹筒裡的簽子往地上一扔,痛斥道:“牛頭,去,給我掌嘴、打到他哭著認錯為止!
我估計這是哥這輩子說過的最願意的話,冇體例呀,保命要緊啊。
“小子,你姓甚名誰?家住那裡?如何死的?”
“那就把他打入天國吧!拉出去斬了!”
閻王愣了愣,考慮了一下,正欲拿起存亡簿把對話記錄下來。他四下找了找,低喃道:“誒?我的小冊子呢?”
“叔,你辛苦了,可這是在堂上呢,有好多人在看著呢,你好歹也要給小閻一丟丟麵子嘛。好不好嘛,叔?你好好歇息,這裡就交給閻兒我了。閻兒包管速戰持久,乖~”
閻王老子持續發話了,一身正氣、麵色嚴峻。估計是被哥剛纔的誇獎給刺激到了。
慘了,野鬼?我是野鬼!我根本來不及回嘴。
“慢著”,那閻王臉上的神采較著訕了訕。
哥就學著那‘爸爸去哪兒’裡的‘姐姐’對著台上的閻王賣了一個乖,差點冇萌他們一臉血。
哇,重新到尾,這老龜的影象得有多好啊!
“大膽!”
“在我這兒,不消找了。”
閻王接過存亡簿,略顯難堪,低聲好說好哄的才把它說動,乖乖在他腿上睡覺。
“你這戔戔野鬼竟敢對龜叔不敬,該打!”
一旁哈欠連連的老龜也不知何時爬到了那閻王的桌子上去了。手裡捧著一本存亡簿,大筆一揮,就奮筆疾書起來。也不曉得在搗鼓著甚麼?
他們要斬我?!
我揉了揉被牛頭捏得生疼的頸脖子,對他忿忿的哼哼了兩聲,主動的對著閻王爺跪在了地板中心,等候宣判。我如何有種小綿羊乖乖待宰的感受呢?
不過,我可聽得真逼真切,他為甚麼要說好多人?這裡明顯就這麼幾小我好嘛?我趕緊轉頭看了看四周,烏黑一片嘛,那裡有人,弄得我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另有,速戰持久是甚麼鬼?真是不把鬼命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