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早在八年前,你就‘該’死了。”
這靈敏的洞察力和遐想力,令葉尋又是一頓,是以錯過了最好辯白的機會。
她的話剛落,本就“時候停止”的氛圍彷彿更溫馨了。
在幾秒鐘的大眼瞪小眼以後,葉尋終究開口:“以是,你已經驚奇完了?”
葉尋這下是真的無語了,居高臨下的看著安小意的腦瓜頂,眉頭擰成一團。
究竟上,這不是葉尋第一次向人類解釋這類環境,安小意的統統反應也都在料想當中,他曉得接下來將有很多題目要答覆,更曉得她的第一句必然是“我是不是在做夢”如許無聊、無趣,毫無新意的發問。
有那麼一會兒,兩人都冇有說話。
葉尋不防,被抓個正著,他的手心比人類的要燙,他也不風俗被人類如許冒然靠近,眉心一動,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但是心神必然,安小意又想起剛纔葉尋剛纔的話茬兒:“你為甚麼要查抄質料,還要查抄我家的冰箱?”
這話放在平時,是罵人,放在現在,葉尋竟難以辯駁。
更不是幻覺。
葉尋悄悄抬起眼:“是你的命。”
安博爾定居之處本來是基地最蕭瑟的地盤,緊挨著渣滓回收中間,又是風口,成果自他住下卻成了人來人往的“貿易中間”,他親手製作的中西糕點被那風一吹,飄向基地各個角落,每天都有泛博外星僑胞為此踩踏門檻、打鬥打鬥的事件產生,基地首長更是因私廢公,每天藉口找這個臭棋簍子下棋,想方設法的輸給他,就是為了蹭吃蹭喝。
葉尋猝不及防的被安小意殺了個回馬槍,一時無語。
那麼,還剩下一些宇宙不明生物,比如ET?
像是為了照應安小意的猜想,葉尋慢條斯理的從兜裡摸出一塊薄荷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漂亮的腮幫子有一邊微微鼓起:“你不曉得客人的口味有多甜――我思疑你選的糖不對。”
她歎了口氣:“以是你救我是因為吃吧?那真是太很遺憾了……秦婭說,我的手腳已經廢了。”
她信賴,就算是天子報酬,她爸也不會扔下她,何況當時她媽骸骨未寒,必然有彆的隱衷。
葉尋點頭。
葉尋非常有耐煩的等安小意做戲做完整套,這纔不緊不慢的開口:“放心,你爸在我們那兒八年如一日,享用最初級彆的報酬。”
安小意一邊乾脆一邊用無缺的那隻手去抓葉尋。
安小意細心回想,彷彿見他買過熱可可,彷彿還見他吃太小蛋糕。
饒是安小意這八年來碰到的怪事層出不窮,早就練就了非人類的麻痹不仁、處變不驚,可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一個能讓全部天下都歇菜的傢夥,正慢條斯理的和她會商她家的冰箱,除非她瘋了,纔會接這個話茬兒。
想到這裡,安小意茅塞頓開,非常細心的盯了葉尋一眼,抬起阿誰包的像火箭炮的石膏手臂,指著天:“你,該不會是外埠來的吧?”
安小意鬆了口氣,低頭時目光掃過手腳上的石膏,緊繃過後的情感像是俄然紮進了冷水池。
葉尋的目光緩緩落在她臉上,一時候,麵前的女孩竟然和多年前阿誰穿戴蓬蓬裙的小丫頭堆疊了。
安小意麪帶猜疑:“最初級彆的報酬?”
葉尋:“……”
葉尋點頭。
安小意仍然半信半疑:“既然這麼好,那我也要‘移民’。要多少資產,綠卡如何辦,你先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