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劍話音剛落,杜啟明抓起家前的圓盤桌麵,大喝一聲,朝鐘劍劈麵砸了下去,汝寧知府見勢也快,從一旁竄了出去,鐘劍腳下不動,手中長劍劃過一道銀光,當頭朝杜啟明劈砍而下。
鐘劍俯身,笑問道:“不知你命值多少錢?”
汝寧知府嚇得瞪大了眼睛,這時候他纔想到他們到底是甚麼人,竟然敢如此膽小妄為,草菅性命,不怕朝廷法度嗎?他從冇有想過本身的所作所為就算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鐘劍將手中的腦袋扔了疇昔,嚇得房中兩人跳了起來,按說杜啟明從死人堆裡混出來的,本來不該這麼怯懦,但是現在他做賊心虛,覺得事情敗露,精力惶恐不已,結巴道:“鐘校尉,曲解,曲解,我剛纔隻是跟知府大人開個打趣……”
汝寧知府持續道:“現在天下這麼亂,杜批示不趁著這個機遇大撈一筆,今後家中哪還不足財養一大幫子的家眷?我們出來仕進,不就是為了這點錢嗎?”
汝寧知府轉頭一看,隻看到杜啟明從中間被一刀剖成兩半,內臟散落一地,血水四周流淌開來,嚇得屎尿亂流,尖叫道:“拯救!有刺客,有……”
杜啟明咬了咬牙道:“萬一泄漏風聲如何是好?”
鐘劍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內疚,小聲道:“看來,你們還不明白目前的環境,我此次來隻是想向二位借一樣東西。”
杜啟明沉吟,話雖如此,但是他還不曉得這些文官的吃相,所謂的糙米必定是積存多年,發黴發臭,說不定內裡還充滿著大量著枯草,沙土,如許的糧食彆說給人吃了,連牲口都冇法下嚥,但是眼看著銀子在麵前,本身點點頭,就能夠進入荷包,就如許放過,實在有些不甘心啊。
知府的書房內還亮著燈,杜啟明把玩動手中玉器,眼神中透著貪婪的神采,很快又被躊躇代替。
汝寧知府強作精力,神采中還帶著官員的大義凜然,道:“我不管你是何人?竟然膽敢擅闖官員後宅,殺我下人,莫非不怕我稟報朝廷,將你滿門處斬嗎?”
汝寧知府用茶蓋將茶葉末悄悄扒開,有滋有味的小飲了兩口,怡然道:“杜批示,你還是早做定奪,過了這村,可就冇有這店了,一手交糧,一手交錢,我一分一毫也冇有少你的。”
鐘劍從暗中處顯身,手持一把近三米長的寬刃巨劍,劍刃上泛著血光,血水從刀口滴落,另一隻手提著一個腦袋,朝他們扔了疇昔,笑容在燭光的暉映下,陰沉而詭異,“知府大人但是找他?”
“哈哈啊,泄漏不了,你我通力合作,把你看糧的人調走,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就好了,包管神不知鬼不覺,杜批示,過了我這汝寧府,想要再賣到這麼好的代價,可就冇有這麼輕易了,你可考慮清楚。”
他的話還含在嘴裡,隻聽到“嗞”的一聲,書房門被人從內裡翻開,兩個心胸鬼胎的人嚇了一跳,驚駭的朝門口看去,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從門後走了出去。
錦衣衛?!聽聞崇禎天子對官員的信賴已經大不如前,成心重啟廠衛,莫非他是朝廷暗探?
汝寧知府暗放心神,問道:“杜批示,這是何意啊?還不讓你部下快快分開。”
月如鉤,在烏雲的諱飾下,時隱時現,昏黃中帶著暗紅的赤色。
“好……”
汝寧知府哈哈一笑,道:“孫承宗?他現在本身難保了,他還顧得上這些?再說你也不是不送糧,隻不過是把你船中的粳米變成陳壓的糙米,一進一出,一兩也很多他的,他若如果究查,也究查不到你頭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