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太太點頭，眼皮搭攏下來，似是乏了，蘇霽華從速攏袖起家，朝著老太太施禮道：“老祖宗，賀府搬家，動靜頗大，我怕擾了相公清淨，想暫住到春悅園去，您瞧著如何？”

“待明日我二孃舅來了，定要讓他好好清算你！”提及自家二孃舅，羅素臉上立時顯出一副高傲之色。

對於蘇霽華，大太太麵上還是都雅的。

賀家靠賀夫人起家，家中原是奴籍，便是那賀家二郎小時也是帶著奴籍的，後才被改了貴籍。

蘇霽華站在那處，也冇丫環來給個墩子坐，隻直挺挺的站著，與身邊的朱婆子普通無二。

二奶奶閨名喚羅素，是太仆羅遠波之獨女，羅家本不是甚麼上的了檯麵的大師，讓大太太忌諱的是羅素之母，賀家的嫡長女，賀由之。這賀由之實在也並無甚麼本領，隻是孃家勢大，有個遠親的三妹在宮裡頭做夫人，隆寵正盛，真是一點獲咎不得。

“哎呦，這大冷的天，怎的站在外頭說話？”從正房東屋內出來的二太太見情勢不對，從速站在厚氈處急喊了一聲。

李家隻兩房人，說多未幾，說少也很多。大房老爺早逝，獨留下一個二房老爺，不是老太太親生，乃妾出，小時被抱養到老太太膝下，以宗子身份秉承爵位，因著是抱養的，以是不是很得老太太愛好，連帶著二房的人在老太太麵前也不得臉。

老太太笑著點頭，明顯非常受用。“珠姐兒的院子都打掃潔淨了吧？爐子熏香之類的東西今早晨便用起來，待明日返來了也舒坦些。”

“對了，先前二爺送了盒蓮花橋的鬆餅過來，我嚐了幾口滋味不錯，二奶奶是否要嚐個鮮？”

“用了些粥食。”蘇霽華垂眸，姿勢和順。

上輩子時，她可未曾傳聞這事。不過若真是李珠成心，這明眼人都會選那才貌雙絕，身份高貴的李珠，誰還會要她這一商賈孀婦呀，便是那賀家二郎定也不例外，看來她要抓緊打算了。

“讓你備的東西備好了嗎？”攏著大氅走在房廊內，蘇霽華麵色冷凝，那裡另有剛纔那副泫然欲泣之相。

“這天寒地凍的，也不定偏要來存候，你如果凍壞了身子，那可不好。”大太太端坐榻上，墊著腳爐，身邊的冬花連碗茶都冇給蘇霽華上。

“是。”大太太笑著應了，繼而道：“老祖宗，珠姐兒已逢桃李之年，這婚事您看是不是要開端籌措起來了？”

可不是嘛，她方纔嫁進李府，就傳來李錦鴻的死訊，好好的紅事情成了白事，如何能夠不算在她頭上。

賀家二郎，年紀悄悄就官受大司馬，位三公之上。傳言其性美若財寶，容俊如神袛，有滔天偉岸之才，運籌帷幄之智。

春暉園是老太太的居處，李家最華貴之處。

但對於賀家二郎，老太太卻又是另一番態度。

蘇霽華笑容如花，即便身著素服，卻還是賽過麵前盛裝打扮的羅素。

蘇霽華坐著未動，笑道：“前幾日老太太壽宴，二奶奶發落了個婆子，本也不是甚麼大事，隻是偏逢老太太做壽，這大喜的日子，那裡能這般仰仗脾氣隨便打罰婆子呢？便是緩個一兩日也是好的。”

屋外，雨雪交集，梓枬為蘇霽華披上大氅。

老太太喚了二奶奶去，言語間說了幾句，再加上大太太的煽風燃燒，心高氣傲的二奶奶那裡受得了這般被諷刺熱誠，回院後就氣得大病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