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眼淚落了下來,說:“我美意來向夫人存候,夫人何意這般信口雌黃辱我?”
沈俊的昏睡穴現在也差未幾過了時效,他方纔驚醒,穿好衣服,喚了沈忠來,得知兩位夫人已經碰臉,暗道不好。
趙清漪卻知,狀元夫人的鳳冠霞帔早給了王薇,一個狀元,那裡能請封兩位夫人敕命?
“甚麼?”
趙清漪道:“芸香,你說甚麼呀?甚麼你家夫人?”
王薇這時見避不過,說:“姐姐,mm是沈郎的平妻。”
趙清漪吃完一碗碧梗米粥,正見到一個大肚少婦出去。趙清漪在原主的影象中搜刮到這張臉。不由暗歎一口氣,確切是一代才子,具有精美之極的五官和大師閨秀的氣質,膚若冰雪,難怪沈俊一見也被迷住了。
“啊?哦。”趙清漪呆呆的,未做反應,芸香也不疑有它。
說著,趙清漪以官眷之間的禮節又福了福身,這像是緩過勁來,倒是大風雅方。
王薇下不來台,又見沈俊久不來,隻要裝暈倒,芷香趕緊扶住,芷香罵道:“我家蜜斯如有甚麼三長兩短,老爺和你冇完!”
王薇壓下不快朝趙清漪施了一禮:“姐姐好。”
趙清漪神情哀動,淚水便可見一雙雙落下來了,她道:“為妻何嘗不想與夫君琴瑟調和?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當年恰是你寫給我的詩。但是今非昔比,少有官宦人家不納妾的,我也不能當那妒婦。我知我多年籌劃家裡,侍營私婆,雖韶華已逝,但夫君當不是不知禮義之人,會以正妻之禮待我。俗話說賢妻美妾,納妾隻不過求色,為妻舔顏,夫君便承諾我一件事,隻納賤妾,不納良妾,過得幾年打發一批便換更年青標緻的,總叫夫君在美色上委曲不了。妾氏如有所出,為妻也經心扶養。我常傳聞妻妾嫡庶清楚,乃是家屬昌隆、防備禍起蕭牆的悠長之道。”
張氏見到兒子歡暢, 才道:“俊兒讓你坐下吃,你也就坐下來吧。”趙清漪坐下後, 看了看碧草,張氏也就給了個恩情。
趙清漪到底是秀才女兒,忙也回禮,一臉樸拙地說:“女人……這位夫人好,你謹慎些,我看你有六個月身孕了,不宜多動。”
下人已在側廳擺著宴席, 雞鴨魚肉不在話下,沈二良、張氏和孩子們都上了桌, 唯有趙清漪侍立張氏身後, 而碧草是丫頭站在她身邊流口水。
沈俊隻好帶著原配去為她臨時籌辦的房間,下人籌辦了熱水沐浴, 正值六月, 氣候嚴熱, 她也是一身汗。
但是趙清漪如許一通演出,王薇竟然整小我都蒙了。
王薇本是令媛,天然氣惱,說:“姐姐何必談笑!”
“就是……納妾。”
“清漪,你也坐。”沈俊拉了她的手,摸到儘是老繭,他就算再奪目,此時不免有一分顧恤,前提是不要和王薇比擬。
沈俊話到口邊,卻不由改口問道:“另有人笑話你?”
來了又不能趕走,不孝的罪名狀元郎也擔負不起。另有他的原配和幾個後代也讓王薇如哽在喉,可戲還得演下去。一個鄉間秀才的女兒,如何配得上沈郎,隻要漸漸給她些苦頭吃了。
芸香卻不由思疑是不是老爺昨日和這個鄉間粗婦如何了,真是委曲了老爺。
“呃……不是……如何會呢?她們是妒忌我夫君有纔有貌有情有義,能封妻廕子,早前的幾句閒話,何必理睬?現在我已是狀元夫人了,也有一副風冠霞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