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草澤中有這等人物?此人若能為郎君所用,怕不是橫行萬軍的虎將?若成了郎君的敵手,那又會掀起多大的費事?
郭寧恍若無聞,臉上也看不出半點恭敬。
這就是烏沙堡的郭六郎!是孤身突入數百奚軍,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了蕭好胡,再安閒而退的凶人!那蕭好胡,但是從蒙古軍追擊中率軍脫身的短長人物,就連徒單郎君都對他顧忌不已。
那胖大和尚笑道:“郭六郎這廝是屬狗的,機靈的很。我駱和尚巴巴地趕來探看景象,若被他一眼就發明瞭,豈不丟臉?”
自從到了安州,郭寧身邊的人手垂垂離散。現在整片營地裡,統共隻剩下十幾口人,不免顯得蕭瑟。可這些孩子歡娛起來,便喧鬨如幾十號人,讓郭寧耳畔嗡嗡作響。
似這等邊陲胡族不管如何,有一點極大的好處,那就是心直口快。他感覺朝廷靠不住,就毫無顧忌地說出來;這會兒對朝廷給出的好處滿懷興趣,他也並不粉飾。
幾個娃兒剛吃了餅子,精力用不完似的,他們跑在了郭寧前頭,然後又奔返來,忙不迭地通報:“六郎,那些人帶來兩口豬!大豬!另有好幾隻羊!”
汪世顯倒是很受引誘的模樣,滿臉笑容地把禮品一樣樣拿在手裡看過,嘖嘖獎飾。
郭寧的目光掃到崔賢奴的臉上,不期然同他的目光打仗。他俄然就感覺脊背發涼,身子打個顫抖,因而便不敢擺出矜持態度,趕緊立得端方些,再低下了頭。
就在郭寧的視野方向,間隔饋軍河營地裡許開外,一條濃眉大眼的高胖和尚猛地縮頭,把身形躲藏到深草叢中。
郭寧持續道:“此等貴胄家奴,平常被人阿諛慣了。我待他這般冷酷,他必然心胸不滿。而心胸不滿,便會大肆鼓吹我郭六郎多麼桀驁不馴,多麼地不堪徒單刺史所用。如許一來,新橋營俞氏那邊的人必然欣喜,也就敢放心來我這邊聯絡了。”
可惜郭寧並不會被他打動。當日的郭寧,確曾滿懷報效大金的熱忱,但現在的郭寧,已經和本來大大分歧。
“那是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