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遲早的事。不管對著朝廷,對著散兵遊勇,還是對著天曉得會不會再來的蒙前人,手頭有一點自家可用的武力,內心就有一點底氣。
看似嚴整,實在更像是相互壯膽吧。充其量二三十人,還擠擠挨挨在一處做甚麼?真如果猝然遇敵,統統人惶恐之下各自挺槍抽刀,擺開架式,然後因為靠太近的原因,說不定當場就自家搠死幾個。
兩邊隔著兩三丈,尚未開口酬酢,俞景純身邊的年青甲士大步向前,揚聲喝道:“新橋營東,俞家莊的俞先生來此。你二人,頭前帶路!”
一樣前來參予集會的諸多步隊裡,會有某一支成為郭寧的保護,使郭寧能安閒進入高陽關城寨裡,然後罷休殺人。
當下朱章、張郊二人對視一眼,重重“嘿”了一聲,回身就走。
他不敢怠慢,趕緊緊走幾步,隨在郭寧身後。一邊走,內心一邊想道:“此人甲冑俱全,身姿威武,哪怕放在縣城、州城裡,起碼也當得一個巡捕使。蕭好胡竟然將之派來迎賓?看來,這廝的氣力確然不成小覷,怪不得對那安州都批示使的職位勢在必得!”
但這些處所壯丁,畢竟冇法和久經戰事的正規軍比擬。
俞景純看了看身後持握刀槍的丁壯,又眯起眼,看了看暮色中有些黑沉的高陽關,昂然舉步。
郭寧張了張嘴,還冇開口,忽有陣風貼著空中吹來,捲起路上砂塵。
自從界壕防地失守,朝廷設在塞外的州府軍寨遭蒙前人一掃而空。西京路北方的重鎮,如豐州天德軍、桓州威遠軍、撫州鎮寧軍,乃至一度代表中樞直轄軍政的宣德行省,全都被打了個粉碎。
用這個角度考慮過,俞景純便有些模糊高興,感覺本日構和,或許能撈到甚麼好處。
當下俞景純端起架式,隻微微點頭:“有勞兩位帶路!”
這兩名男人,年紀大些、麵相凶暴的叫作朱章,年青些的疤麪人叫作張郊。兩人都曾經奉了蕭好胡的號令,帶多少人到新橋營周邊打糧。當時恰是俞景純出麵對付,是以認得。
他是讀過書,進過學的,有些見地,當下轉念又想:“看看這身甲冑,看看這長弓、利刃!毫不凡品!此等精銳軍人,那裡四周州縣能等閒有的?此人必然是蕭好胡新近招攬的得力部下!蕭好胡令他專門迎我,看來對我新橋營俞家莊,也是很正視的嘛!”
此前他與這些人物絕少來往,但畢竟在安肅州一帶落腳甚久,對處所環境有根基的體味。
“看看,看看!蕭好胡這廝,很懂禮數的嘛!不但前後兩次派人相迎,還讓朱章、張郊兩個為我帶路!”
草市同時也是財路,節製這個草市的,便是俞家莊。
這姿勢,稍稍顯得傲岸了點,可郭寧的神情那麼理所當然,俞景純完整冇有多想,便將他當作了高陽關中出來迎候的蕭好胡所部。
且不提練習和設備,臨時糾合的青壯非常貧乏軍隊裡的戰役經曆。隻聽他們在行軍時的腳步聲和兵器磕碰之響,郭寧就曉得,如許的行軍行列過分緊密了。
俞景純愈發對勁:“看看,看看,此人到底冇敢在我麵前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