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發揚起唇角，記起他說留了棋譜給她參詳，因而起家去架子上尋，翻找的過程裡，正瞥見格子上放著一遝舊年手劄。

蕭禦忙稱不敢，躊躇一下，方垂手道，“殿下有甚麼疑問，臣洗耳恭聽。”

樓襄沉吟，反問道，“王爺有所思疑，卻不詰責當事者，而是挑選與長史傾訴，那麼長史感覺此事究竟該作何解呢？”

那是一張藥方，上頭幾味藥她熟諳得很，恰是曹供奉開出來，讓她用以避孕的！

字裡行間有提及她的愛好、脾氣、和慕容瑜在一起做了哪些奸刁之舉……不一而足，有幾封乃至還被他圈出了內容。

他是外臣，常日冇有甚麼機遇進內宅，和樓襄也冇有交集。不過樓襄對他卻不陌生，提及來還是因為慕容瓚對他賞識有加，經常提起的原因。

屋子裡就他們兩小我，蕭禦覺著不便多留，還是先行辭職的好。誰知居高臨下，竟將案子上擺的信箋瞧得一清二楚，更是瞥見了那張寫滿藥材名的方劑。

那麼他會如何破局，如何揭穿，如何發揮抨擊手腕……她俄然有點不敢再想，腦筋裡昏沉沉一片茫然。

怔愣半晌，蕭禦趕緊清算衣冠，朝她揖手，恭敬問安，“臣不知殿下在這裡，冒昧闖出去，驚擾了您，還望殿下恕罪。”

因樓襄把外頭奉侍的人全打發了，蕭禦並不知她在內裡。這會兒瞧見她麵色慘白，神情呆滯，坐在書案背麵一動不動，不覺吃了一驚。

她慌了一慌，轉念再想感覺那裡不大對，他既曉得本相，如何彷彿從冇透露過半點不滿。她瞞著他，和母親一起設想避孕，隻為不生下和他的孩子，這類程度的棍騙，就是淺顯男人也冇法容忍，何況是慕容瓚，那樣一個心高氣傲目下無塵的人！

“王爺過後的確想找曹供奉問問清楚。”蕭禦說，“可又怕傷己長公主顏麵，再累殿下內心不安，這才決定臨時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