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媗伸手撫著額前那點硃砂,似笑非笑,柳子相瞅著她這模樣,不知為何有種在災害逃的預感,他強咬牙道:“倒是華蜜斯說得彷彿本身親眼所見一樣?”
柳子相麵色一白,不知該如何作答,世人見他這副模樣不免群情紛繁,華錦媗盯著麵色已變的柳子相,漸漸遞出第四錠碎銀——“你講的河州山翻船賺屍銀,仆人誤投真命狀的血案,實際上是零七年產生河州山旁的永口道,當時主審官是唐國從三品的文散官——丁紹元。《唐國拍案》卷七,第三十七頁有詳細記錄。”
酒樓內俄然響起鳳金猊清冷的聲音,彷彿空穀反響般繚繞:“唐國十七年和二十二年各自編輯的《塵河縣誌》,《蕭國三殿》,《三言兩拍》,《還珠夢》,《吉利紋》,《墨家錄》……《易經》,統共十四本,當即買來!”
華錦媗挑眉看了看他,扯起嘴角:“柳先生,你所描述的九龍台底子就是原封不動的背自唐國十七年編輯的《塵河縣誌》第一百零三頁,對吧?”
華錦媗趴在華離羽肩膀,持續往他臉上貼金:“錦媗冇說錯話讓四哥丟臉吧?”
不曉得拿出多少錠碎銀,華錦媗已漸漸掏光腰包的碎銀僅剩最後一錠。
很多人盯著那小廝手中堆滿的碎銀,不顧柳子相麵色紫漲,催促道:“你還在這裡愣著乾甚麼?還不從速把她說的那些書買返來對比!”
她嘿嘿嘲笑了幾下,曼妙回身,一雙美目流盼委宛地掃過世人,最後落在手捧碎銀目瞪口呆的小廝身上,將最後一錠碎銀漸漸放下:“柳子相,本蜜斯出門錢帶未幾,便不一一指教。風花雪月、胡說八道、誹謗國輔府這三罪……費事小二,這最後一錠買本《易經》,第八十頁第四行,算是本蜜斯回贈柳子相的話,漸漸翻著看。四哥,錦媗困了,我們回家吧。”
那小廝在世人吼怒催促中,腦海更是嚇得空缺,那裡還記得華錦媗方纔說了甚麼?
柳子相一怔,其彆人怔得不輕。
饒是他本身也能過目不忘,但還是震驚不已。那管家明顯說華錦媗不識字,但是她不但識字且舉例論證皆是信手拈來,滿是他未看過的書,並且過目不忘的本領也遠勝於他,能切確到所看過的頁數、行、列、字等細節?!
“勉勉強強,還行。”華離羽鄙棄全場,然後輕咳幾聲,仗著妹勢舉頭道:“好,回家吧。”然後在世人深深諦視中,舉頭、昂首、雄氣赳赳地大邁步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