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柺李點頭笑道:“其中事理,你可漸漸悟,不焦急。”
二青本不是青城人士,隻是化形於驪山,修行於青城。
二青聞言,唇角不由暗抽,竟然叫明白‘丫頭’,有五百多歲的丫頭嗎?不過想到對方修行已有八九百載,現在也已得道成仙,叫她一聲‘丫頭’,彷彿也不算甚麼怪事!
“然道家既為清閒,不講因果,那又緣何需積德功?”
漢鐘離又道:“一念頃刻,一念永久,念生念滅,皆憑一心,至此方可言道有所成,然此亦小成爾!”
然驪山老母在他下山時,叫他不要隨便提她這個師父,二青也隻好把本身歸於青城人士了。
漢鐘離搖起了扇子,哈哈笑道:“適應天道即為善!我輩行事不過讓天道運轉更順暢罷了。天庭諸般仙神,亦在做此事爾!”
二青笑答,“大家皆欲成仙,若天上之物不美,成仙昇天何用?”
“何為適應天道?”
明白道:“聞道有前後,達者可為師。二位上仙已成道多年,我等自當持長輩禮,不敢失了禮數,予師尊蒙羞。”
“你未成仙,又安知天上之物更美?”漢鐘離笑問。
而有了此次‘論道’,二蛇便垂垂和這兩位上仙混熟了,隔三差五的(單位是年)就跑過來和他們聚一聚。
漢鐘離語塞,末端哈哈大笑,道:“此言大善,大善!若天上仙神聽聞此言,當慚愧掩麵去矣!哈哈哈……”
“可兒言‘我欲成仙’,此欲非欲耶?”二青又問。
他說著,直接拍開封泥,朝著壇口一吸,便見一道酒泉自壇中飛出,落入他嘴中。品了口,他便歎道:“雖不及那美酒甘美,玉液潤甜,但在此人間,亦算得上是可貴的極品了,不錯不錯。”
這已經是開端論道的狀況了。
鐵柺李撫須頓首道:“此乃大欲,凡修行者,皆有此欲。然一味尋求此事,於成道亦是一大阻力,長此以往,必用心魔。心魔起,惡念必生,遂修行時,須斬去心中各種動機,達無念無想之境方可!”
鐵柺李笑而點頭,末端道:“成仙乃為清閒,又豈是為迷戀其間各種享用?若要迷戀那些享用,不若去那人間出將入相!”
二青又言:“可若成仙以後還食不到那龍肝鳳髓,飲不到那美酒玉液,那又何談清閒?清閒者,難道隨心所欲,心想事成?”
漢鐘離笑道:“道法天然,平靜有為,任你善念惡念,心魔外魔,又與我何乾,我矜持定本心,且看他群魔亂舞,看他念起念滅……”
“你這丫頭性子倒是固執,既如此,便隨你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