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塵寰嗎?”
現在一見,確也不見得比西蜀府城熱烈繁華多少。
隻可惜,二青和明白已然拜彆。那下界的天兵天將,連明白佈下的那些法陣都看不破,隻道打亂那雷公電母放法下雨之人,乃那路過的散修施法所至。而後隨便看了看,便回棄世庭覆命去了。
不出一個時候,二人一狐便縱馬下山來。
而明白則是如有所思。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要姣妻忘不了!
看罷長安,二人便又策馬常常驪山老母宮而去。
明白麗質仙姿,一席白衣足以,又何必其他?至於金銀金飾,那東西,在二青學會煉器之術後,就給她煉製過很多。
如此莊華豪奢,亦難怪大家都想稱王稱霸!
見不見他們,那是她白叟家的事,但過而不拜,那就是他們的不是了。且明白也有百多年未見師尊她白叟家,此次路過此地,又怎能過而不拜。
君生日日說恩典,君死又隨人去了。
二青點頭輕歎,而後策馬揚鞭,朝遠方馳騁而去。
比擬之下,這些凡物,也隻能看看。
二青與明白於山下棄馬,眺望山上,心中一時感慨很多。
或許,這也便是那些修行中人在世人眼中的無情吧!拋妻棄子遁山林,回顧塵凡已百年。妻死子喪孫不識,便道有情也無情!
惟可惜,美人在後狐在前,縱有香風可沐,也隻偶爾一縷。
不出幾日,果有天兵天將下界青城山,檢察當日事因。
細心想來,難道如此?
明白有些獵奇的四周看,但卻又矜持著,二青見了不由暗覺好笑。
翻山越嶺數日,忽見雄城虎踞。
帶著雪練與紅綾一道離山,也是怕若真有人來找他們費事,反而扳連了它們兩個。是以,便順道帶上了。
但是,即便冇有設想中那般繁華,街道兩邊的叫賣呼喊聲,卻仍然此起彼伏,賣菜的,賣柴的,賣布的,賣胭脂水粉的,等等。
然二青和明白倒是冇有籌算立馬回山,擔憂那些人殺個回馬槍。
二青想想,也不由點頭稱是。
“是啊!是不是很可悲?”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敬兒孫誰見了?
二人於城中閒逛幾日,看過那殿宇宮闕迭迭;看過那亭台樓閣重重;也看過那水榭廊橋綿綿。
一起北行,二青籌辦帶著明白去長安那種繁華大城逛逛,整日窩在這鄉間處所,雖說風景怡人,氛圍清爽,但看多了那故鄉荒涼,村無火食,以她那份仁善之心,估計越看,表情便更加不好。
百多年前,二青剛來此地當時節,便在城外的高山上遠遠瞭望過此城,但當時他還是蛇身,不敢胡亂進步。數十年前,他化形下山往西蜀去,隻奈當時表情欠佳,也未曾出去瞧瞧。
“想來,不管是在哪個天下,都是如此吧!就像我們當初為了那塊天鐵,而和那些老雜毛們脫手一樣。”
馬蹄過處,露光銀屑飄灑。草木飛退,仿如浮光掠影。
但見那山上,仍然瑞彩萬道,霞光燦燦,祥靄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