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掉魚鰓,破腹洗淨後,何田把魚斬成幾段,用打水的鐵桶裝上半桶昨夜篝火下另不足溫的灰燼,把魚埋出來,到了這時候倒掉灰燼,折些鬆枝,魚肉放在上麵,吃的時候連皮帶鱗剝掉,就暴露烏黑細緻的魚肉。
易弦摘掉手套,悄悄抓一把灰揉搓一下,細緻的灰粉簌簌從指縫落下,隨即揚起。
易弦在她喂大米的時候移開了小屋門前的雪磚,摸摸爐台,還是微微溫著的,翻開爐膛,掃出爐灰,重新填上木料乾草,升起火,燒上一大壺水。
這座火山是活火山, 時候都在向外噴發, 隻是噴發的範圍較小, 每當火山噴發, 汽化的岩漿飛散,冷卻凝固以後, 就是火山灰。在火山產生大型噴發時, 火山灰能夠飛到山下數百千米乃至上千千米的處所。
何田摸摸它腦袋,曉得它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
他們的這個“溫室”嚴格說實在是個冷室,因為真正的溫室是要有熱源的。如果能和鴨兔窩棚連絡起來,那才氣算是真正的溫室。
即便是如許,一回到家,何田把大米送到它的窩棚,它當即臥倒了,何田當時正在給它放草料和豆渣壓成的餅子,看到大米舒暢地臥在乾草上時,她有種打動,也想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門口、房頂到處都是雪,在溫室溫度最高的午後,挖兩籃子雪,加進水缸裡,幾個小時後,雪就被缸中的水溶化。
何田把兩個燒餅穿在竹簽上,放在火上烘熱,夾上魚肉,就是美美的一頓午餐了。
但是,她不能。
何田退而求此次,“我們臨走前多抓兩條,煮熟了帶在路上吃。”
兩人把大米身上馱的藤編大筐和鐵鏟拿下來,開端挖火山灰。
到了山下,找一塊草地,踩平乾草灌木,把布袋從藤筐裡搬出來,穩穩放在乾草上,筐子重新裝上布袋,再次上山。
這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兩人謹慎地把八袋火山灰裝上船,漸漸地劃歸去。這可必然要謹慎,如果布袋沾上了水,或者掉入水中,那這半天的工夫可就白搭了。
第二天一早, 何田和易弦把食品收進布袋, 吊在樹上,帶上大米小麥, 劃了一個小時的船, 到了最靠近山腳的處所。
為求穩妥,途中,他們還停靠在河岸邊,讓大米歇息了一會兒。
還冇有下船,河道上就聞獲得火山特有的氣味, 那是硫化物燃燒收回的氣味。
取火山灰是個力量活兒。
持續向上行走,彷彿走在一座砂礫和石塊構成的沙丘上,每走一步,就會有無數玄色砂礫滾落,把他們的腳埋得更深。
小麥個頭最小,腿也最短,固然隻要第一次上山時一向跟著,厥後就守在幾袋火山灰邊冇再跟著,但是它身上是一家四口中最臟的,灰頭土臉,一身金毛變成了土黃色,肚子上更是灰不溜秋的。
何田和易弦吃著午餐,看著四周風景閒談。
還好,這兄弟倆被易弦爆錘了一頓以後很上道,雖說不如何詳確,但是冇出大錯。易弦還比較對勁。
易弦想的是,等你用了在室內的、一年四時都暖和的廁所和浴室,你就不會再想用本來的了!
易弦洗了洗手,就抓著小麥放在水裡,重新到尾給它洗了洗,再用布巾擦乾。
大筐裡提早裝著一個布袋,袋子是遵循大筐的尺寸特彆做的,袋口剛好能夠翻套在筐子邊沿,裝滿一袋後,提起袋口,收緊邊沿的繩索,繫緊袋子,火山灰就不會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