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色淬成青瓷片,月魄凝作白玉盅
徐複扶住被山風掀飛的竹鬥笠時,瞥見茶亭褪成灰白的藍布擋風簾正在抽筋似的痙攣。十步外的陳奇俄然卸了擔子,麻繩捆紮的竹筐撞在青石板上,震得竹扁擔嗡嗡作響。兩人之間的氛圍俄然凝成膠質,連鬆濤聲都暗啞了。
雲腳潑釉天潑墨,老楓斷虹新荷鐘
徐複提著包裹往山上趕路,陳奇挑著貨擔跟在前麵,劈麵正撞見一支黑漆漆的行列——千年古道被草鞋磨得溜光,腳板卻像生了根的藤蔓,每一腳都精準咬住濕滑的棱角凹凸。
“好的,你前麵走,我頓時就來。”徐複迴應。
“古話說的,春季不帶貼,汆的眼捏捏,這麼大的雨,我們就是帶了,成果也是一樣的。”陳奇又打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