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耐煩已經比我設想得好些。”無舟說。

晚間，箐笙趴在窗前，盯著天上那潔白的滿月。

“那這麼說，他們還是有聯絡的對嗎？”

並且她覺得，這月餅隻代表一份謝意。無舟師兄就算收下，也應當是不會碰的。但冇想到他竟然真的情願嘗。

無舟挑眉，看動手中的月餅：“你加了荼薇？”

無舟很少對她議論修行。箐笙咀嚼了好久。

無舟看著梅花幾上的月餅，聲音平和：“甚麼餡的？”

無舟道：“是不錯。”

“啊……是。”箐笙隻是想藉此轉移一下話題。

無舟瞭解著她的意義，給了一個答覆：“不會。”

“如果有，你又籌算如何樣？穿越，是這個詞？”

箐笙睜大眼：“那麼說我瞥見的統統都是實在的存在的？那如果跳出來後，會不會進入阿誰天下，比如說……”

“為甚麼？”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裡。”箐笙低喃，而她的故裡現在又在那裡呢？

她不由得有些悵惘：“的確不是個團聚的日子。”

艾筱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在嘀咕甚麼？”

這個女子動時活潑，靜時清雅。外在不拘末節，但在某些事上清楚又心細如塵。很活潑。

箐笙從速道：“我就隨便問問。那古井如此奇異，我就想著會不會有世外桃源哩。”

箐笙存眷著他的神采。

無舟不語。

箐笙愣了一下，又點頭：“哦，好。”

箐笙不解：“為甚麼？”

箐笙道：“但是你冇能讓我沉得住氣。”

箐笙很有些受寵若驚。

隻是一個在鏡中看水，一個在中間看爐。二人相顧無言。

無舟拾起一塊，放進嘴裡。

隔了一會，箐笙看看四周：“本日是團聚佳節，無舟師兄不與門中弟子們一塊過節麼？”

“但是阿誰怪物不斷吃人，世上哪有這麼多人，每天供它耗損？就算奇譚雜論裡也冇有相乾記錄。”

她又笑起來：“好吧，不是團聚亦團聚。”

他不像神仙那般通透，亦不像妖魔那樣邪魅。他像甚麼呢？嗯，是霧。一場迷離的大霧。

無舟說：“再去幫我溫一壺酒來罷。”

箐笙毛骨悚然，又有些躊躇的道：“那除了阿誰怪物，井裡另有彆的東西麼？比如說奇特的都會？”

無舟沉默了半晌：“你所瞥見的，都是實在的。”

“有一個詞，叫鏡花水月。因為花和月實在存在，才氣在水鏡裡投下倒影。但你卻碰觸不得，因為花和月並不在這。”

無舟攜起一杯酒：“聰明。”

無舟道：“我覺得你會一向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