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貼身的婢女一看到蘇秀錦來了便道:“四姨奶奶,六蜜斯來了。”
蘇秀錦點點頭,表示翠竹給她兩個錢,那婢女也不推讓,靈巧的接了。
連她都能看出珍珠的瑕疵,跟彆說是老祖宗了,賞賜給了這麼多人,隻怕用心不會這麼簡樸。
烈火焚身,她覺得就要灰飛煙滅,卻不想重生到姑蘇蘇家一個寒微的小庶女身上,這一世,她冇有驚人的仙顏,隻要相依為命的四姨娘。
四姨娘有些侷促:“這不是另有光,不想費了油。”
天氣漸晚,姨娘房裡還冇掌起燈,影影綽綽的人影印在紗窗上,就著熹微的光穿針引線。
蘇秀錦摸著懷裡的兩粒珍珠,本想拿來補助一下姨娘,多少也吃好些。現在隻得辛虧冇給,不然又是打水漂的,連個響都冇有。
四姨娘是府裡的丫頭,一向服侍著大爺,被大爺一次收了房,卻改不了當丫環的脾氣,冇有充足殷實的孃家,生下來的又是女兒,隻能在這個大師裡的夾縫中苦苦求生。十歲以後的蘇秀錦就搬到了獨立的院落裡,分了一個貼身的丫頭,翠竹,隻想著攢著嫁奩,安然出嫁罷了。
他愛她時,萬千寵嬖於平生,職位直逼皇後,就連那九龍殿,她也能收支自如。他為她建立了一座隔斷繁華的酒台,每一個夜晚,或是他操琴,她起舞,或是美酒好菜流水席,她的斑斕與才情留在史冊裡萬古留香。
送到院門口,避著那些婢女,蘇秀錦還是取出一些碎銀子:“姨娘拿著罷。”
“好!那朕就為你建一座高台,讓你站在最高處看雪。”
蘇秀錦嗤笑了一聲,也不知對誰:“那昨兒我看著另有大半壺的燈油,今兒就隻剩下不到半壺了。當真是奇特得很。”
挑了幾塊蜜瓜,用帕子包了給翠竹讓她拿去給屋裡的蜜斯妹一起嚐嚐。翠竹天然是千恩萬謝的,打了熱水,翠竹就退下了。
蘇秀錦回了秀閣,蘇娟秀早就回了,給她留了門,秀閣裡外套間,蘇秀錦睡在外頭的碧紗櫥裡,蘇娟秀的貼身婢女剛端了水出來,對著蘇秀錦甜甜一笑:“五女人給您留了蜜瓜,洗好的放在您屋裡矮幾上的盤裡,六女人可要記得吃。”
蜜瓜切成小片整齊的放在盤子中,蘇秀錦把兩顆珍珠謹慎的放在小盒子裡,鎖了起來。
四姨娘捏動手裡的繡花腔子,看向蘇秀錦的眼神不斷的躲閃。
四姨娘還想追,眼神卻不好,腳下絆了下:“錦兒,晚間記得彆墊枕頭,膝上的繩索還得綁好,如果想喝水了,必然記得摻些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