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來勾引她犯弊端的!
山匪中有人揣摩起來,不對啊,他們是打劫的,不是討賞的!
這話說的,咋這麼彆扭呢?
問話的大漢先是一懵,隨即點動手指:“超越八人不脫手,騎馬帶刀躲著走。您看這就一輛馬車,人少,前後又無人結伴,這不挺好嗎。”說完還奉迎的一笑。老邁的教誨,他但是服膺在心的。
“怎的,冇見過姑奶奶這麼彪悍的女人?你們就是見地少!也怪不得你們,交通太掉隊,資訊暢通不便……”
“得嘞兒!”眾大漢歡脫的像一群猴子,不消何來發號施令,興高采烈的衝下山坡,一邊“嗷嗷”叫著,非常講究的擺佈並進,前後有距,一個照麵便將馬車包抄。
春夏之間,滿山蒼翠,葳蕤富強。輕風自上而下吹到山間小道,帶來了枝葉的暗香。
少年跳上馬車,再次出聲:“我們爺賞錢都是看人頭給,有一個算一個,另有冇來的嗎?”
最後一句聲音低到幾近聽不見,卻刺激的何來終究提起沉重的屁股,拍了拍粘在褲子上的浮土,“吱”一聲招招手:“走,乾活兒。”
“喔……”何來一聲讚歎拐著彎,嘴巴攏成個圓形,狗尾巴草拉著一截銀絲掉落,一雙眼睛恨不得飛出去似的,活像餓了三天聞到魚腥味的貓!
第一個想到這節點的大漢第一時候開口喊道:“老邁,謹慎有詐!”
其他大漢不住點頭。
她抓了一把被草葉撩的癢癢的脖頸,一根手指在麵前點了點,不耐煩的訓戒道:“說你們多少次了,要把眼睛睜大了,好都雅看甚麼羊能宰,甚麼羊踢人,你們記著方法了嗎!”
當然一鬨跑出來的山匪是覺查不出這麼多奧妙神采的。他們看到少年站起來,隻當他是驚駭了,想逃。
少年還要開口,身後竹簾一動,內裡的人探出頭:“各位豪傑勿怪,小童年幼冇見過世麵。還不快拿銀子請大爺吃酒!”
車簾子是用細竹篾串起的,還粘了層細紗,擋得住蚊蟲卻擋不住煙塵。少年不時慚愧的轉頭張望,唯恐車內之人坐的不痛快。內裡的人卻大半時候閉目養神,無知無覺普通。
不對,看起來不像。
這不就是搶嗎,有甚麼不能說的!少年悶悶的想,都落草了還死要麵子。但是乞討並不比打劫更有麵子吧。
“老邁”倒是個年青的女人,名叫何來。除了身形纖瘦一些,多插了兩朵粉色的喇叭花,打扮跟其彆人並無二致。她最為淡定,也隻要她是坐在林間石頭上的。
是這個理。
身邊大漢反應很快,拉著她胳膊:“老邁,咱不劫色!”
“老邁,前麵的看過了,冇人尾隨。也許就是個路過的,這車看著普通,馬還能賣幾個錢。咱可冇米下鍋了……”
青年旁若無人的拿起何來手腕,捧到麵前。
兩人之間的間隔越來越小,眾山匪內心奇特的很。他們一群人圍在這裡,為何這看起來弱不由風的青年公子不但不怕反而有著明知山有虎方向虎山行的膽魄,主動去招惹他們老邁?
何來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一步一晃的走到大漢方纔站立的地點,路中心正對著馬車那邊。
不說此人說話客氣順耳,單是模糊暴露來的這張臉,已經叫有幸看到的幾人一刹時恍了神。
“就我們幾個清算你個毛頭小子還不敷嗎,冇見過捱打嫌少的,小兄弟你也算蠍子拉屎獨一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