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
濃霧的四周,堆積著厚厚的玄色巨石,像是流淌的泥漿,卻大片的凝固,並披髮著灼人的氣機。
“幾位道長尚在山裡,您是……”
“你且看看——”
“玉牌形同玉佩,尺寸略大,上有‘天機’與‘和’字……此乃仙門修士的令牌,天機為門派,和字應指名諱或輩分。”
世道的艱苦,運氣的蹉跎,使他感喟存亡的寒微,與六合的無情。而他一樣寒微的像是一片灰塵,卻與麵前的人們一樣,從未放棄,也不甘出錯,哪怕前程迷茫,兩腳仍然走在路上……
卻未見人影。
於野佯作報著名諱舉手見禮,卻俄然屈指彈去。中年男人始料不及,也抵擋不住淩厲的劍氣,眉心“噗”的炸穿一個血洞。於野順勢一把搶過對方的短劍與納物戒子,接著出聲道:“我是甘行啊!”
誰料話音未落,便聽有人道:
也正如逃離靈蛟鎮一樣,他毫不會等閒的一走了之、一躲了之!
僅僅一園地火,便摧毀了統統。六合之威的強大莫測,令人倍感纖細有力。或許,這便是天道無情吧。而活著的人,仍然故我……
於野低頭看向腳下。
辰陵山數十裡外的一條大道上,不時有人影倉促來去。人們或是步行,或是駕車,或拖家帶口,或身影孤零。有的神采等候,等候的是故裡就在火線;有的麵帶哀痛,哀痛的是故裡已毀而求生艱钜。
“玉牌來自馮老七,斷劍來自裘伯,怎會是同一仆人呢?”
於野在一個洞口前停下腳步。
於野伸手扒開麵前的長刀,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去。幾個江湖男人覺得他是新晉的仙門弟子,便也不再禁止。
“問問罷了。”
路口疇昔,再走二十餘裡,便是辰陵山。而天上的塵霧也更加稠密,遠遠看去,如同黑夜來臨,六合之間黑濛濛的一片。
往前走了二十餘裡,又是一個路口。
於野立足張望。
“說說唄。”
幾個修士躲在辰陵山裡乾甚麼?
大山倒是聳峙如舊,卻樹木荒絕,滿山灰燼,一樣的一片死寂。
神識所及,暗中如同白天。而麵對四通八達的洞口,他仍然不知該往那邊去。
轉眼到達山腳。
兩丈以外呈現一道人影,並非熟諳的火伴,而是一個頭戴鬥笠的江湖人,衝著他躬身低頭道:“弟子求見南山道長!”
他有本身的主張。
洞口有著一人多高,往下延長而去。人在此中,愈發炙熱難耐。而仰仗真氣護體,倒也冇有大礙。
“你……”
加上之前煉製所得,共有三十六張破甲符,這是他保命的最大倚仗,也是他對於勁敵的底氣地點。
百餘丈外,山石聳峙。暗中當中,似有人影一閃即逝。
而暗中的絕頂,彷彿已近在麵前。
“天機門?蘄州的仙門?”
“是不是接連斬殺煉氣妙手,便忘乎以是了?你該有自知之明啊,倘若冇有劍氣,你殺不了任何一名修士,還敢妄圖活捉活捉……”
中年男人怒斥了一句,又驚奇道:“你不是江湖人……”
穿過峽穀,則是另一番氣象。
於野將一遝破甲符拿在手裡。
玉牌為馮老七的遺物;白布、玉牌、玉石,乃是裘伯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