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影的口氣,像個鬼靈精怪的女孩子。她道破於野的心機,出聲道:“你所吞下的蛟丹,為高人所煉,丹元之力非同平常,足以幫著築基修士成績金丹。其煉製之法,臨時不必贅述。卻無妨試想一二,如此奇異的蛟丹,豈能不讓修道之報酬之猖獗?塵起早已曉得你吞下蛟丹,仍然緊逼不放,莫非隻是殺人滅口?現在白芷將你關在此處,每日投你所好,珍稀藥草與丹藥服侍,並冒充承諾招納你為道門弟子,你覺得如此她煞費苦心又為那般?”
這個女子說的有情有理,令他無從指責。即便冇有吞下蛟丹,塵起也不會放過他。而當時從塵起劍下不測逃脫,竟是她的暗中互助?蛟丹之毒不是致命嗎,又怎會救了他?
當久違的話語聲再次響起,於野驚詫不已、也忿忿難平。即便隨後撤銷了怒意,他仍然心存質疑。不過,當他得悉對方乃是困於蛟丹中的一縷靈魂,雖說一樣的震驚與難以設想,他卻反而信賴了幾分。
於野老誠懇實點了點頭,神采惴惴不安。
“嘻嘻,小滑頭!”
“右手持劍,左手劍訣。你的左手,為何握拳?”
而她說了,她並非幽靈,隻是落空肉身,成為了僅剩靈魂與神識的人!
言罷,她回身拜彆,又轉頭一瞥,含笑丟下一句——
“笨死了,我便在你體內的蛟丹裡。你的一言一行,皆瞞不過我。當然嘍,另有你又笨又蠢的謹慎思。”
特彆這感喟聲與話語聲雖已消逝好久,倒是那樣的熟諳!
跟著山風徐來,霧氣變幻。獨坐其間,令人飄飄欲飛悠然忘我。
“嗯,活著便好!”
白芷卻不再多問,直接道明來意——
此時,朝陽的光輝透過洞口而來,遣散了宿夜的酷寒與晨間的霧氣,也照亮了全部摩崖洞。
“嘿,你如此必定?”
於野搖了點頭,腦袋仍然有些發矇。
晨色未明。
“哼,笑話!我不蠢不傻,怎會受人矇騙?”
“啊——”
隻聽話語聲帶著嗔怒:“呸,你纔是蟲呢。我是困於蛟丹以內的一縷靈魂……”
於野沉默半晌,低聲問道:“你叫甚麼?”
於野無法的展開雙眼,伸直了雙腿,伸展懶腰,長長打了個哈欠。
於野驚奇一聲,禁不住伸手捂著肚子,難以置通道:“蟲……”
又聽那人抱怨道:“哎呀,你管我是誰呢,你被人騙了……”
“我……”
於野一時語塞。
於野想到此處,愈發奮發不已,他走到白芷留下的竹匣前盤膝坐下,拿出兩根野參便大口咀嚼了起來。苦澀的味道中,竟然咀嚼出絲絲的甜美。他又抓起一塊黃精塞入口中,便聽一個女子悄悄感喟——
他之前對於這感喟聲冇有放在心上,兀自沉浸在遐想當中。誰料他方纔生出的動機,底子冇有說出口,便已被髮覺,並獲得迴應。
嗯,還是劍術風趣!揮動帶勁,也讓人精力頭實足!
而倘若真的拜入玄黃山,豈不是也成了塵起的同門師兄弟?
“蛟丹有毒不假,是藥三分毒。即便如此,它又為何讓人趨之若鶩?莫說你精神凡胎,即便築基修士也難以把握蛟丹之力。照此說來,它何嘗不是害人的毒藥呢。”
“何為劍訣?”
於野忙著揮動竹杖,不忘轉頭打著號召。而他話音未落,已滿臉難堪的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