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洞外。
仲堅將飛劍揣入懷中,迫不及待道:“拿來我看——”
於野記著了山上的途徑,撿起他的長劍插入鞘中,又將長刀與弩箭拿到仲堅的身邊,這才撩起衣襬,快步往外走去。
仲堅伸手抓起長刀橫在身前,點頭自語道:仲某十六歲那年,還是這山上的弟子……
於野倉猝伏下身子。
於野伸手遞出戒子的同時,不由得心頭一動。
納物戒子?
而分開藏經洞之前,務需求弄個清楚。
“嘩啦——”
稍稍凝集神識浸入戒子,便發明一堆物品,正想著細心察看,物品已悉數飛出落在地上。玉石戒子當中,彷彿有一方小小的空間,約稀有尺周遭,說是收納萬物未免言過實在,而收納一些隨身物品倒是綽綽不足。
“這個……”
於野驚詫道。
“呼——”
於野忽覺心頭添堵,禁不住張嘴嘔吐起來。
仲堅交代,穿過雲水澗便是玄武閣。
仲堅說道,又伸手錶示:“那把飛劍,拿我開開眼界——”
於野撿騰飛劍,稍作打量,伸手遞給了仲堅,回身走向中年男人的屍首。
芥子,乃是芥菜的種子。如此藐小的地點,以神識差遣,竟然可容萬物?
…………
又聽仲堅提示道:“於兄弟,你殺的那位高人,想必另有朋友,此處不敢久留,設法下山要緊。”
於野身形一閃,出了洞口。
於野吐了幾口酸水,伸手揉了揉胸口,又緩了口氣,神采垂垂好轉。
“追殺兩個逃脫的小賊去了……”
“仲兄之意……分贓?”
兩寸大小的紅色玉牌之上,可見‘蘄州中山’的字樣。而滅掉北齊山的高人,便來自蘄州。
與此同時,一陣山風捲著濃霧滿盈而來,竟帶著濃厚的血腥味與斷斷續續的話語聲——
於野稍作遊移,不再出聲。
胡老邁的兩位部下,趴在血泊中;被他殺死的中年男人,則是抬頭朝天躺著,小腹血肉恍惚,落空朝氣的麵孔變得醜惡而又猙獰。
於野舉起他方纔獲得的玉牌說道:“方纔死的那人,來自蘄州,他如有朋友守在山下,你我誰也走不掉。”
於野修煉的功法與翻閱的文籍當中,並無納物戒子的記錄。他隻得拿著戒子走向仲堅,等候他有所指教。
於野抓著長劍,悄悄繞過房舍的廢墟與幾株低矮的老樹。
於野接過戒子,催動神識看向地上的物品。而嘗試了幾次,卻毫無動靜。他沉默半晌,以神識罩住戒子,跟著心念一動,地上的一個小瓶子倏然消逝。他遂如法炮製,將地上的物品一件一件搬到戒子當中。
不枉他奪目油滑,想得倒是全麵。
“咦,納物戒子。”
於野點了點頭,也是頗感不測。
此人的右手中指套著一個玉石指環。
仲堅非常理所當然。
“於兄弟請看,這是上山的來路,這是通往長輩的洞府,這是弟子的居處與夥房,這是雲水澗,這是玄武閣……”
仲堅獵奇扣問,恍然又道:“哦,你公然冇有殺過人。今後殺人多了,與喝酒吃肉也冇甚彆離。”
雨霧未散。
“於兄弟,這是如何了,你又不是冇見過死人,何至於如此的不堪?”
“你拿走戒子,我如何收納功法文籍?”
而他究竟是誰?
“於兄弟,你我友情如何?”
“十六。仲兄何事?”